老人扑了过去,两手**石板,却是无力抬起。
他一**坐在地上,哀嚎道,“这是我最后一只母羊,开春就下崽的,下了崽,娃明年的学费就有了……”
景瑜站在周祉安身后,看着缝隙淌出的鲜血,视线落在老人沾满泥土的手掌,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周祉安走了过去,他蹲下身,先探了探羊的脖颈,已经没有了脉搏。
“大爷,”他说,“石头我们来搬。”
老人眼中噙着一抹亮光,“羊能救活不?兽医站离这不远,我去叫人。”
周祉安避开老人的视线,张了张口,“羊……救不回来了。”
老人愣住了,带着泥土的双手慌忙的在脸上抹了两把。
“您别难过,我出钱,将羊买下,”周祉安顿了顿,“不能耽搁娃娃上学。”
老人慌忙的摆手,“那咋行,羊又不是你撞的,咱庄稼人,不讹人。”
周祉安说,“是我想买,您就卖给我吧!”
他掏出钱包,将里面的现金拿了出来,塞进了老人手中。
景瑜瞥见那厚度,少说也有几千。
“这太多了,一只羊哪里值这么多钱——”还是只死羊。
“大爷,您收下,还得麻烦您给我们搭把手,把羊抬出来。”周祉安按住了他塞回来钱的手。
老人抹了两把泪,“这钱你先拿着,等我招呼人把羊抬出来,咱再说。”
说着恋恋不舍的看向倒下的羊,往前小跑着。
没多久,只见四五个村民扛着扁担、绳子,还有农具沿着国道上来。
众人合力将青石撬开,用绳子将羊捆上扁担,老人颤抖着手怜爱的摸了摸羊角,看它最后一眼。
只是看向周祉安的车时。
老人犯了难,“这羊就这样拉回去,这车怕是就糟蹋了,您要是不介意,跟我回村,我让人收拾齐整,你再拉回去。”
周祉安看了看羊,点头应道。
村子在山坳边上,距离国道不远,住着几十户人家。
黄老头家在村尾住着,三间老房,塌了半边,用几根铁丝和木桩固定着。
“让您见笑了,”黄老头笑的腼腆,“老婆子,家里来人了,倒水。”
堂屋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
八仙桌上摆着半碗咸菜,一摞书。
一位七八岁的男人从屋里跑了出来,看见扁担上的羊,伤心无措的看着黄老头,“爷爷——”
“没事,”老头的手在身上摸了摸,这才摸上男孩的头,“羊没了,爷爷再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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