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亲手送出去的人，这会儿又来拉拉扯扯，传出去，陆千户脸上不好看。”
“你倒是替他想得周全。还在我的府上，已经身在曹营心在汉，对我倒是没见你这么忠诚。”
“我对你一直很忠诚，只是不喜欢你而已。”
“你再说一遍？”谢淮深吸一口气，“不过谁也不喜欢你的喜欢，一个**胚子的喜欢，有什么意义？”
“那你来做什么？”沈娆讥笑，“我还没感谢谢大人给了我个天大的好去处。”
“陆千户年轻有为，圣上面前的红人，手里实权比谢大人还大。
我一个贱籍出身的家妓，能攀上这样的高枝，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谢大人方才在席上也说了，两家来往，送个把人算什么。我哪敢给谢大人添麻烦。”
谢淮攥着她手腕的手猛地收紧。
“沈娆，你别跟我玩这套。”
“我玩哪套了？”她眨眨眼，一脸无辜，“谢大人把我从醉春楼带出来，给了我一个空壳子姨**名分，禁足西小院，减我例份，让我在前院宴席上献舞。
谢大人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在告诉我，沈娆就是个玩意儿，高兴了逗两下，不高兴了随手送人。
如今谢大人把我送了，我高高兴兴收拾包袱，不给你添麻烦，成全你，甚至可以帮你盯着陆衍，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谢淮盯着她，嗤笑出声：“你以为陆千户会疼你？我把你当玩物，他不过也是把你当玩物，现在我可以像是丢垃圾一样随手把你扔给陆千户，之后陆千户也能玩腻了把你丢给别人！”
“你在为我考虑？那谢谢谢大人啊，我有这样的魅力，我相信我可以把握住陆千户的心的。”
“那你为什么不把握我的心？”
沈娆用一种奇怪的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她，捂着唇噗嗤一声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都是别人的人了——”
“谢淮你放我下来。”
谢淮没放。
他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猛地一收，另一只手已经揽上了她的腰，往上一提。
沈娆整个人被他从桌沿边拎了起来，脚离了地。
裙摆擦过桌腿，桌上那只旧包袱被她脚踝带了一下，歪倒在桌角，几件叠好的旧衫裙散出来，堆在地上。
“谢淮你放我下来！！！你这是强迫！！你要干什么！！我现在是陆千户的人！！你不能这样！！不，你不能！”
她声音带着一点被骤然腾空激出的恼意，还有无限的恐惧和惊悚，浑身瑟瑟发抖，另一只手去锲而不舍地去推他的肩膀，掌心抵上去，推不动，他肩背绷得像一块铁板。
她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谢淮没理她，单手握住她不停地拍打自己的双手，抱着她转身就往床榻走。步子又稳又快。
“你疯了。”沈娆手腕还被他攥着，腰被他扣得死紧，整个人被他箍在胸前，动弹不得。
她仰头看他，只能看见他绷紧的下颌和抿成一条线的唇，那双平日里端得从容矜贵的眼睛，此刻黑沉沉的，底下翻涌着一种她太熟悉、又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烈的东西。
“谢淮。”她又喊了一声，委屈极了，“你弄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