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进场前一秒,妹妹冲我眨眼睛:“姐,我给你们放礼炮添喜气!”
“砰”一声,白色铜钱纸漫天飞舞。
像丧葬队撒的冥钞,落满我的头纱和红毯。
司仪脸都白了,台下有老人小声说:"这是白事才用的东西啊。"
妹妹捂嘴笑:"你不懂,这是我专门给姐定制的财源滚滚!"
哥哥举着手机狂拍:"小妹,你这创意绝了。"
妈妈帮妹妹打圆场:“加点白,这叫白头到老。”
爸爸笑着附和:“还得是妹妹,婚丧嫁娶提前演练,以后过日子才稳当!”
没有人问我喜不喜欢、吉不吉利。
就像接亲时,妹妹把我的婚鞋换成旧鞋,他们说是怕我磨脚。
敬茶时,妹妹把我的茶换成陈醋,他们说健脾开胃。
我看向裴叙川。
他作为新郎,竟低头一笑,拍了拍妹妹的头:“就你点子多。”
妹妹抱着他胳膊撒娇:“我想给姐办个不一样的婚礼嘛。”
裴叙川望着我,哄道:
“圆圆闹腾了点,你别计较,大家图个热闹乐呵一下。”
我站在漫天的纸钱里,看着他们笑作一团。
忽然明白,我这场婚礼,不过是博人一笑的闹剧。
“确实震撼。”
我接过司仪的话筒,直视着裴叙川。
“氛围都到这,就当给我们七年的感情上个坟。"
从此以后,我不奉陪了。
……
妹妹沈圆圆拽住我的婚纱,声音带着哭腔,
“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姐姐要是不喜欢,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红事变白事,这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
我冷淡地看着她:“这样的惊喜给你,你要不要?”
妹妹一噎,眼眶说红就红了。
“姐,你别这样好不好,宾客都看着呢。”
裴叙川终于走过来,拉住我的手腕:
“安安,差不多行了。圆圆她就是闹着玩,你非要搞得这么难看?”
“裴叙川。”
我气得浑身发抖,直呼他的全名。
“上个月她把我试婚纱,衣服脱到一半的照片发到网上,配文‘我姐终于有人要了’。”
“你点赞了,还说‘她只是分享欲强’,夸她率真可爱。”
“上上个月她临时换了我的提案PPT,我熬了三个月通宵的心血全白费。”
“你却说‘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她今年二十五了,比我只晚出生几分钟。你管这叫小孩子?”
裴叙川脸色微变,压低声音:
“今天是我们婚礼,你现在跟我翻旧账?”
“过去的事,就不能让它过去吗?
我深吸一口气,掐了下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得对,过去的事是该放下了。”
裴叙川笑了下,以为我在给他台阶下。
他朝我伸出手,满眼从容。
“乖,你也等了七年,我们把婚礼流程走完。”
我躲开他的手,唇角扯出苦笑。
“一场撒满冥钞的婚礼,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我叫来婚庆公司和酒店宴会经理。
“婚礼取消。”
“所有费用正常结算。”
说完,我撕碎婚纱的鱼尾裙摆。
迎着满场宾客惊愕的目光,径直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