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知孩子父亲来送她最后一程吗?”
我摘下婚戒,抱紧怀里的骨灰盒。
“不必了。”
......
走出殡仪馆时,天正下着雨。
司机替我拉开车门,看见我怀里的骨灰盒,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提沈聿白的名字。
我抱着她坐进车里,将自己的围巾裹在骨灰盒外面。
念念从小怕冷。
每年入秋,我总要比别人早半个月替她添衣服。
可现在无论我裹得多严实,她都不会再喊冷了。
手机震动两下。
沈聿白又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带念念去江景房。”
“温乔愿意见你们,是她大度,你最好别再耍花样。”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许久,回了一个字。
“好。”
消息刚发出去,他便迅速回复。
“早这样懂事,事情也不会闹成今天这样。”
原来他也知道,事情已经闹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
只不过他以为低头的人仍会是我。
我关掉手机,让司机去律师事务所。
陈律师是我父亲生前的朋友,看到我怀里的骨灰盒时,脸色骤然变了。
“念念她......”
“凌晨两点十七分,抢救无效。”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仿佛死去的不是我唯一的女儿。
我从包里拿出死亡证明、抢救记录和银行账户冻结通知,一张张铺在桌上。
医疗账户是沈聿白为念念设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