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女!我们把整个沈家都交给你了,让你给顾衍买套房怎么了?”
“他一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入赘到我们家,连这点要求你都推三阻四,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我没有回头,也没力气回头。
门外依然在下雨,夹杂着城中村特有的下水道恶臭。
我拉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防盗门,冷风灌进领口,激得我打了个冷颤。
陈素芬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依然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宽容。
“老沈,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穷日子过久了,突然听到买房舍不得钱。”
“让她出去吹吹冷风清醒一下。反正股份的**摆在那,她明天肯定乖乖滚回来认错的。”
我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进了深秋的雨幕里。
身上的廉价地摊货很快被淋透,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
我想起医生把白血病确诊单递给我时的眼神,充满怜悯。
我想起刚才摸着还没显怀的肚子时,那短暂而微茫的期待。
一切都没意义了。
我扶着路边的电线杆,终于压制不住,大口大口地将黑红色的秽物吐在泥水里。
一辆闪着空车灯的出租车停在我面前。
司机探出头,嫌弃地看着我身上的污渍。
“到底走不走?吐车上加收五百洗车费啊!”
我颤抖着手拉开车门,用尽全身力气爬了上去。
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流,在手机备忘录上敲下几个字递给司机。
司机看了一眼,晦气地踩下油门。
“大半夜的去南山公墓?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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