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才不要你的东西,你自己唱不了,就别总来指手画脚。”
我愣了一下,这孩子刚进戏班时瘦得像只猴,是我一口饭一口饭养大的。
柳曼立刻沉下脸训他,可谢云舟正好从门外进来,只听见最后几句。
他皱着眉走过来,先把柳曼护到身后。
“一个孩子说错两句话,你又何必摆脸色吓他?”
我看着他下意识护人的动作,突然没什么解释的兴致。
“是,我跟一个孩子计较了,这样总行了吧。”
谢云舟反而怔住,从前我受不得半点冤枉,能追着他吵到天亮。
他抬手碰了碰我的额头,语气终于软了一点。
“脸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又不舒服,我送你回去。”
我避开他的手,把地上的唱本捡起来。
“以后不会来了,你也不用再嫌我添乱。”
谢云舟脸色微沉。
“沈棠,我不过让你少插手一出戏,你至于闹成这样?”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七年真的太长了。
长到他早忘了,那从来不只是一出戏。
那曾经是我的一辈子。
2
傍晚,柳曼亲自端着一盅梨汤来找我。
她像从前那样坐在床边,替我掖好被角。
“阿棠,云舟就是脾气急,他心里其实最疼你,你千万别跟他置气。”
我笑了笑,没有接那碗梨汤。
柳曼的手停了一下,很快又自然地把汤放到桌上。
“后日是戏班****堂会,我想把你当年的凤冠重新拿出来。”
“仓库钥匙一直在你那里,你陪我去挑一挑,也算替我掌掌眼。”
我本想拒绝,可那顶凤冠是师父留下的,也是我第一次唱压轴时戴过的。
我到底还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