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前途黯淡的穷酸书生。
却是前世唯一一个,在我被废禁足冷宫时,偷偷送来一碗热粥的人。
我迎着他错愕的目光,朗声开口。
“裴大人可缺一名持家结发的正妻?”
满堂哗然。
裴砚青愕然片刻,随即耳根泛起薄红,
他走出人群,上前一步,对着我郑重地作了一个长揖。
“臣,恭候夫人多时。”
我换上一身早已备好的素色嫁衣,没有凤冠,没有霞帔。
在谢云萝和母亲惊怒交加的眼神中,
我弃了那顶即将驶向雕梁画栋的东宫金顶,
坐上了一顶再普通不过的青幔小轿,在漫天喜炮声里,随裴砚青离开了京城。
第二章
2
东宫的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燃。
萧承璟满心欢喜,他终于娶到了那个与他神交三年的“明月姑娘”。
他拿出那方小巧的“念姝”私印,轻轻摩挲。
“云萝,你还记得吗?当年我们在信中约定的隐语,‘海棠花开’,下一句是什么?”
谢云萝正兴奋地盘算着如何利用太子妃的身份开创她的“商业帝国”,
闻言一愣,脑子飞速旋转。
她哪里知道什么隐语。
“殿下,过去的事何必再提。”她**地凑过去,吐气如兰,“**一刻值千金,我们不如聊聊‘一生一世一双人’?”
萧承璟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记得信中的“明月”,聪慧、通透,带着悲天悯人的胸怀。
她会与他探讨北地防汛的疏浚策,会用最精妙的笔法剖析朝局,她的字里行间,有救他出深渊的力量。
而不是眼前这个只会把“爱情”、“平等”挂在嘴边的浅薄女子。
“罢了。”萧承璟推开她,起身道,“你先歇着,孤去书房处理公务。”
谢云萝的笑容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