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在生气。
是在忍。
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生气,所以他什么都不说,把她叫过来,让她坐着。
很笨的方法。
但姜逾白胸口堵着的那团东西,开始发烫。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我没有……”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闷,“我跟他,真的只是对词。”
裴琛转回来看她。
没接话。
“咖啡是他自己要带的,我没让他买。接人是因为他不认识路——”
“姜逾白。”
她顿住了。
裴琛叫她全名的时候,从来没有好事。
但这次,他的声音没有压迫感。甚至有一丝——她不确定——疲惫。
“我没有问你这些。”
姜逾白抬头。
裴琛靠在椅背里,手指松开了。他看着她,目光沉而静,她读不出底下是什么。
“你不用跟我解释。”他说。
“你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我没有立场管你。”
每一句话都是对的。但姜逾白听得出来,每一句话后面都有一把刀在割。
割的不是她。
是他自己。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个男人用最体面的方式把自己困在原地,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低下头。
“那您找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裴琛沉默了几秒。
他伸手,把桌上那份她改过的串词打印稿推到桌前。
“**页第三段,新年快乐后面的衔接词换一个。太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