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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宫中设琼林小宴,我奉旨入宫赴席。
刚出御花园的角门,便撞见裴砚舟正站在汉白玉栏杆前,温声细语地替柳桑桑拢了拢鬓角。
他今日休沐,竟特意求了恩典带柳桑桑入宫见世面。
柳桑桑发间簪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坠着的那颗硕大东珠,看起来分外眼熟,正是九凤花冠的主珠。
身侧的春桃压低声音愤愤道:
“县主,那可是太后娘娘赐的御物啊!侯爷怎能如此欺瞒您,拆了您的凤冠去讨好那狐狸精!”
我抬手按住春桃,视线落在裴砚舟腰间,那里挂着一枚崭新的翡翠香囊。
裴砚舟抬眼看见我,愣了一下。
“阿微,你怎么今日入宫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方才遇上几位命妇问起请期帖的事,你不在场,幸亏桑桑机敏替你圆了过去。”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静静看着他。
“裴砚舟,我为你求的那枚暖玉平安扣呢?”
当年他初上战场,我一步一叩首爬上万佛寺金顶,跪得双膝渗血才替他求来一枚暖玉平安扣。
他曾珍若性命地贴身戴着,说见此玉如见我,便是死也要带进棺材里。
裴砚舟眼神躲闪,掠过一丝不自然。
“好端端的提那旧物件做什么?那玉扣......”
“县主姐姐莫怪侯爷。”
柳桑桑福了福身。
“前日我兄长在酒楼与人起了争执,不慎摔碎了旁人的玉器。”
“侯爷赶去解围时没带够银两,便顺手解下腰间那枚旧玉扣抵给苦主了。”
“桑桑知道那是姐姐的心意,可当时情形危急,侯爷也是为了护住我的体面才不得不割爱,姐姐要罚就罚桑桑吧。”
裴砚舟见状,立刻将柳桑桑护在身后,沉下脸冷声道:
“桑桑兄长若惹上官司,日后她在京中便抬不起头,我既认了她做妹子,自然要护她周全。”
“不过是一块成色普通的旧玉,我已经命匠人用上好的和田玉重新雕了一块。”
“大庭广众之下,你莫要再为了这点小事咄咄逼人,失了侯府主母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