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两秒。
苏念念站在第一排，手指攥着练功裤的侧缝，指甲陷进布料里。
正选不是她。
身后有人小声说了句“意料之中”。另一个声音接：“学姐确实更稳嘛。”声音不大，但排练厅里安静，每个字都清楚楚。
顾思恬用肩膀碰了她一下。苏念念没动。
周晚棠站在大二的队伍里，微侧头，对前方鞠了一躬。动作标准、得体。练过的那种。
顾临渊没给任何人消化的时间，文件夹翻到下一页：
“集训表现最优六人，组成校庆演出核心阵容。主角：周晚棠。群舞五人：小敏、陈佳宜、顾思恬、苏念念、李若云。”
合上文件夹。
“下周一开始排练，具体时间看通知。散了。”
就这么完了。
苏念念站在那里，脑子里空了一瞬。四周。每天五点半。体重秤上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掉。把杆组合一遍一遍从头过。没有一次迟到，没有一次失误。
结果写在那张纸上——群舞，六分之一。
顾思恬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腕。碰上去的时候，苏念念的皮肤是凉的。
顾思恬没说话。她自己也在那个名单里。
人散了。
周晚棠被几个大二女生围在中间。小敏拉着她手臂，声音亮得整个排练厅都能听见：“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另一个从包里摸出一包果干递过去，“棠姐请客啊今晚。”
周晚棠笑着接了：“行，食堂我请。”
然后她往苏念念那边看了一眼。很短。
苏念念正弯腰收拾包，舞鞋塞进去，水壶挂好。站起来的时候背包带子已经上了肩。
周晚棠从她身边走过。
脚步顿了一下。
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校庆演出可得好好跳啊。别像月度考核那样——当着全校的面摔了。”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关心的样子，“你个人摔没事，可别拉大家一起下水。”
说完拍了拍苏念念的肩膀，手掌落下又收回去，轻巧得像随手做的动作。
转身走了。
苏念念站在那里没动。
顾思恬从后面走上来，脸都白了。嘴张了又合。苏念念冲她摇了摇头，顾思恬咬着牙忍住了。她拉住苏念念的手臂，往相反方向走：“回宿舍。”
“干嘛？”
“你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