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拜托……
终于,一条紧实的小麦色手臂出现在视野,毫不费力地抵住门板。
程宜小心翼翼地探头。
仅一眼,她头发丝都要炸起来了。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还大咧咧地打着赤膊,肩颈和腰腹蹭着脏污和汗水不说,宽松的牛仔裤也皱巴巴的,似乎是刚扔下手里的活,鼓囊的胸肌急切起伏,存在感不要太强。
更别提什么锁骨链、耳骨夹,以及小臂丑陋的纹身和伤疤。
“……”丧彪。
程宜心凉半截。
视线再往上,剩下的半截也凉透了。
男人的脸被口罩遮住,凌散的黑色碎发下露着一双形状锋锐的眼,瞳孔深处也结了团冰。
不是一般的凶。
“你找我?”
口罩后的声线又闷又凉。
程宜哀莫大于心死。
短短几秒,无数词汇涌进脑海。
精神小伙社会闲散人员失足青年***小混混大老粗以及文盲。
这是什么。
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不是说肖衡是个三好青年嘛,这怎么成三无青年了,天杀的爷爷居然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见她目瞪口呆,肖衡摘下线手套,冷冰冰地催促。
“说话。”
程宜指尖一抖:“请问……你爷爷是叫肖柏山吗?”
肖衡没急着回答,聊赖地提起眉骨。
程宜呼吸短促,硬着头皮往前,眼巴巴地:“是……是吗?”
肖衡这才点头。
“……”
震惊到了极点只剩下悲凉。
程宜的唇瞬间瘪了,酸涩感冲击着鼻腔,索性举起手里喝剩一半的奶茶,砸向斜对面的垃圾桶。
“什么啊,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