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在裤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肖衡将手里的毛巾扔给他:“拿着,打湿了搭在脖子上。”
张秋宝没拒绝,拎起地上的水瓶。
肖衡站直,看清来电显示后难掩眼底的无奈,再次挂断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张秋宝奇怪:“小衡哥,谁啊?”
肖衡重新拿起剪钳,左脚尖踩住钢筋,弯腰时不甚在意地解释:“我奶奶,她最近在给我相亲,估计是催我回去。”
“相亲?”张宝秋问,“你要有女朋友了?”
肖衡没接茬。
但张秋宝被吊起好奇心:“谁啊谁啊?”
肖衡这两天起的比鸡还早,为的就是躲开崔金荣的紧箍咒,谁承想到了工地也不消停,干脆把湿毛巾抢回来搭在脖子上。
张秋宝眼巴巴地问:“不是给我的吗?”
天热心烦,肖衡撤回爱幼之举。
“我说搭你脖子上了吗?”
“行吧。”真狗。
闷头又干了半个小时,这回是张秋宝的手机响了。
他背着太阳看了看,是个生号。
“喂?”附近噪音不小,张秋宝用手指堵住一边耳朵,“请问是哪位?”
担心是医院那边,肖衡缓缓掀眼。
“对是我。”
“这周末搬家吗?”
“有时间。”
看来是招工电话。
心落地,肖衡拿起刚才倒剩的水喝。
张秋宝背对着他,声音高高的:“工钱的话当天再算吧,我得看看您都要拆什么大件儿。”
“行,这些都好说。”
“啊对了,方便问一下谁介绍的吗?”
这算是他们工友间的隐形规矩,要是这单零活赚得多,免不了要给介绍人发红包的。
“谁?”
“我的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