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我身上。
“顾姑娘,陛下命你这两日好生尽孝。”
“两日后,咱家会亲自为你送行。”
爹堆起笑递上银两。
“劳烦公公两日后多多照拂小女。”
公公古怪地瞥他一眼。
“咱家虽贪些小利。”
“可即将上路之人的银两,咱可收不起。”
他走后,爹啐了一口。
“势利玩意,一百两银子竟还嫌少!”
他们皆以为两日后公公会送我入道观。
唯有我清楚,那毒酒有两日缓冲期。
两日后。
他会奉旨前来收走我的尸首。
可我没有解释。
既然他们瞒了我九次,那这回,也换我瞒他们一次。
2
腹中绞痛令我一夜未曾合眼。
刚咳出一口黑血,房门便被推开,娘朝我走来。
我忙低头拭去血迹。
她已脱下袄子披在我的肩头,眼底满是担忧。
“莫不是夜里着凉,咳疾又犯了?”
瞥见空空如也的炭盆,她眉头一蹙。
捂着我的手,厉声呵斥下人。
“你们便是这般照顾小姐?炭盆空了也不知添,还不快去我房中取些金丝炭来!”
我自幼体弱,天气转凉便容易犯咳疾。
从前娘心疼我,每年的金丝炭都会尽数拨到我的房中。
可炭盆早已空了三年,她至今才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