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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棺人压低声音,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敬畏。
连称呼都从“沈随侍”变成了“沈兄”。
魔道就是这么现实,只要你表现出足够碾压的手段,哪怕你是个炉鼎,也能赢得疯子们的尊重。
沈墨此刻后背已经全湿了。
他哪是算好的?
他刚才纯粹是被花弄影塞的那块破牌子烫得抽了筋!
但逼已经装到这个份上了,绝对不能垮。
沈墨深吸了一口气,敛息术稳稳压住狂跳的心脏。
他慢吞吞地从阴影里走出来,拍了拍杂役灰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被炸裂的玄铁匣碎片。
碎片边缘还带着一丝未散的黑火。
沈墨用两根手指捏着那块碎片,在半空中晃了晃,目光越过大半个殿堂,落在还在地上哀嚎的血无涯身上。
“血圣子。”沈墨语气温和,甚至还带着几分体贴的惋惜。
“您这贺礼,不太结实啊,莫不是在路上磕碰了?”
噗!
血无涯听到这句话,仅剩的左眼猛地瞪圆,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直接喷出三尺远。
“你……你……”血无涯颤抖着手指着沈墨,半张白骨森森的脸狰狞如鬼,“我杀了你!我要把你抽筋扒皮!”
“够了。”温阮的声音再次响起。
声音不大,却瞬间把血无涯的咆哮声压得死死的。
软榻上的红纱无风自动,温阮终于坐直了身子,她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睡意的眸子,此刻却冷得像玄州极北之地的冰渊。
“暗器**,当众发难,血煞门这几年,是越发的没规矩了。”温阮手指在玉案上轻轻叩了一下。
“笃。”
一声闷响。
地上的血无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连挣扎的力气都被剥夺了。
“贺礼不吉,惊了本座的眼。”温阮语气平淡地下了定论,“周执事。”
“属下在!”周执事立刻从旁边闪了出来,额头上满是冷汗。
“把这坏了规矩的东西,扔出宗主峰。”温阮重新靠回柳沉音怀里,闭上眼睛,“传本座的话,三年内,血煞门的人,不得踏入合欢宗地界半步,违者,就地格杀。”
“是!”
周执事一挥手,四个合欢宗执法弟子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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