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里的冷风顺着马道呼啸,陆山河体内青木气血奔涌流转,脚步快得带出一道道残影。
镇西头老油坊早就废弃多年,后身的大车店搭着两排矮趴趴的土坯草房,烟囱里冒着呛鼻的煤烟。
这里是方圆几十里最大的暗庄黑市,聚满了跑单帮的、摸金的以及亡命赌徒。
陆山河刚靠近大车店后墙,胸口那枚铜钱大小的青黑色胎记突然毫无征兆地搏动起来。
一股微弱温热的气流顺着胸口蔓延,空间感知力犹如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瞬间铺向土坯房深处。
胎记没有感知到草木灵韵,却借助灵泉强化后的敏锐五感,将屋内地道入口处的人声杂音抓得一清二楚。
“摇,快摇!老子这一把**,把裤衩子都压上!”
那是赵宝库带着哭腔与疯狂的叫嚷声,声音发虚,显然已经输红了眼。
陆山河眼神微冷,顺着感知锁定的方向,绕过大车店破烂的柴火垛,来到一扇用生铁钉死的暗门前。
守门的两个棉袄汉子刚要抽刀阻拦,陆山河两臂一舒,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扣住两人的后脖颈。
咔吧一声闷响,两人软绵绵地滑倒在雪地里,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
陆山河一脚踹开地窖木盖板,顺着潮湿阴暗的土阶直下数丈,钻进了地下暗坊的大厅。
扑鼻而来的是劣质**、汗臭和血腥混合的污浊气味,几十个汉子围在中间的破方桌前大呼小叫。
赵宝库正披头散发地跪在泥地上,一只手被铁环死死锁在桌腿上,裤*处湿了一**。
桌旁站着个敞着怀、胸前长满黑毛的庄家,手里正晃动着粗陶骰盅。
陆山河排开拥挤的人群,单手抓住赵宝库后颈处的棉袄领子,生生将这一百五十斤的活人提溜离地。
赵宝库吓得尖叫,一回头见是自个儿那受气包**,顿时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嚎丧。
“**!带钱来没有?快借我五十块翻本,这把绝对出豹子!”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逼仄的地下赌斗场内轰然炸开,打得赵宝库两颗槽牙混着血沫飞出老远。
“闭嘴。”
陆山河单手反扣住小舅子的咽喉,将他半死不活的身子悬在半空,眼神扫过周围。
耳光声惊动了地下赌斗全场,暗庄打手与亡命徒瞬间围拢,拎着片刀扎枪将退路堵死。
人群后面缓缓走出一个精瘦汉子,腰间横插着一柄磨得雪亮的厚背开山斧,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阴狠。
精瘦汉子吐掉嘴里的草棍,阴恻恻地盯着陆山河。
“哪来的野**,敢砸九爷的盘子?”
精瘦汉子吐掉嘴里的草棍,阴恻恻地盯着陆山河。
“哪来的野**,敢砸九爷的盘子?”
陆山河单手扣着赵宝库的后颈皮,像拎着一只没褪干净毛的病瘟鸡,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