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母亲安。”
姜柔安屈膝见礼,裴母却摆摆手:“罢了,我如今也不敢受你的礼。”
轻易便揭开她那不堪回首的过往。
姜柔安沉默了下,却还是跪下来,“请母亲恕罪。”
“恕罪?如何恕罪?”
裴母正襟危坐:“你是女子,总该有些廉耻心!”
姜柔安抬眸:“母亲……”
话音未落,管家婆子拿着白绫向她靠近。
裴母别过脸去:“你如今苟活于世,于你,于侯府,都是耻辱,不如体体面面地去。”
“我保证,来日裴家祠堂里,会有你一席之地,不让你做孤魂野鬼!”
这是她最后的仁慈!
姜柔安向前膝行两步:“母亲若恨我,也请暂缓,万一陛下问侯府要人……”
她可以死,但不能死在侯府。
然而,这话却深深刺痛裴母。
陛下——
如今侯府的耻辱,便是陛下和姜柔安一起带来的。
裴母越发愤怒,“动手。”
凉滑的白绫骤然套在脖子上,用力收紧。
植莲尖叫着冲上来,却被丫鬟小厮拖出门。
白绫不断向两头拉扯,姜柔安呼吸不畅,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徒劳地抓着白绫。
“夫人!”
小丫鬟匆匆跑进门:“宫里头的常总管来宣旨……”
裴母神色一变。
正在绞杀姜柔安的两个婆子也惊惧松手。
****,常喜。
是容渊的心腹。
他老人家等闲是不出来办差的。
裴母低头看向姜柔安,后者伏在地上不住的咳嗽,却扔挣扎着将那白绫揉成一团,藏进衣袖里。
免得常喜看到,传到容渊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