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资格怪任何人。”
他抬起头，看向聂玉棠。
聂玉棠终于抬起了眼睛。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到一起。
周林华看着她，眼睛里那些复杂的东西慢慢沉下去，最后只剩下一种很干净的遗憾。
“棠棠，你跟他在一起，会开心吗。”
聂玉棠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以为他会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快就跟梁邵亭在一起，会质问她是不是早就背叛了他。
可他问的是她会不会开心。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林华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淡，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放下了。
“你要是能开心，那就好。”
“不管跟谁在一起。”
“你过得好，我就安心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跟她做最后的告别。
聂玉棠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两个字。
“谢谢。”
她谢谢他先放手。
谢谢他没有追问。
谢谢他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谢谢他退让得这么干脆，让她心里那点沉重的愧疚，能稍微轻一点。
周林华读懂了她的眼神。
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忽然变得安静又柔和，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被轻轻解开了。
梁邵亭坐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聂玉棠看着周林华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