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姝看着看着，忘了移开眼睛。
季寒聿看着她那副愣愣的表情，唇角弯了一下，伸手攫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唇瓣贴上的时候，陆清姝才反应过来。
他的嘴唇温热柔软，贴得很紧，带着一点薄荷的凉意。
她愣了两秒，然后猛地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手背抵着嘴唇，脸已经红透了。
季寒聿也不恼，笑了笑，把鼻梁上的眼镜取下来放回眼镜盒里，然后拿起盒子塞到她手里。
“拿着。下次让我看到你还戴那副厚瓶子，我就亲自帮你换。”
陆清姝攥着那个眼镜盒，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季寒聿坐回椅子里，打开购物软件，又下了一单。
同一个链接，同一款眼镜，只不过这一次选了男款。
银框，淡金色镜腿，防蓝光。
情侣款，刚好。
周五下午，陆清姝抱着一摞需要外贸部经理签字盖章的文件下到20楼。
她刚走出电梯，外贸部的老同事就围了上来。
有人拉着她的手问68楼怎么样，有人问她工作忙不忙，还有人往她手里塞零食，“清姝你瘦了，多吃点。”
陆清姝被围在中间笑着一一回应，气氛热络得很。
唯独角落里的何雨莹没有动。
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隔着人群看着陆清姝，嘴角挂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冷意。
同批进来的实习生，凭什么陆清姝就能平步青云调到68楼？
她何雨莹哪点比她差了？
无非就是长得好看一点，会装可怜一点。
何雨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文件上。
那是宋敏上午交给她整理的海外合同条款摘要，里面有大量数据、日期和条款编号，下周的会议要用。
她眸光一转，打开文档，手指在键盘上轻轻动了几下。
一个金额的小数点往后挪了一位，几个日期改成了相近但错误的数字，两处条款编号互换了位置。
改完之后她仔细检查了一遍，藏在密密麻麻的条款里，不逐字核对根本看不出来。
她点了打印，打印机嗡嗡响了几声，吐出几页纸。
陆清姝正跟同事道别准备上楼，何雨莹拿着文件走过来，脸上挂着客客气气的笑：“清姝，这是宋经理让我整理的下周会议用的合同摘要，你帮我带上去放你那边吧，我这边要下班了。”
陆清姝没多想，伸手接过文件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