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眼中浮起最后一点挣扎。
“知意,我已经关掉所有自动回复。”
“你的号码被设置成最高优先级,任何时候打来,我都会接。”
“别的女人不会再出现在我们之间。傅氏的股份、房子和存款,我都可以转给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大厅里许多人都看了过来。
过去,我曾无数次幻想他这样挽留我。
可真正听见时,我心里只剩疲惫。
“我被推进手术室时,医生问能不能联系孩子父亲。”
“我发了最后一条消息,系统让我扣1排队。”
“后来我在雨里流血,你明明看见了,却觉得许妍怕雷更重要。”
我望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们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因为我的身体不能重新来过,那个孩子也不能。”
他攥紧手中的花,指骨泛白。
“我可以陪你治疗。”
“如果不能再怀孕,我们可以领养,也可以不要孩子。”
“我会用余生补偿你。”
“可我不愿意用余生看着你。”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
我将签字笔放到他面前。
“你已经在协议上签过一次。”
“现在,请最后确认。”
他盯着签字栏看了很久。
久到工作人员第三次催促,他才颤抖着写下自己的名字。
红章落下的那一刻,他忽然伸手按住离婚证。
“知意,再给我一次回复。”
“只要一次。”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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