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想起十七岁那年。
他站在我家客厅,对着我母亲的遗像发誓。
“阿姨,我温宴之今天对天起誓,这辈子只爱盛梵月一个人。”
“要是我负了她,就让我永失所爱,悔恨终生!”
那时候阳光落在他脸上,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我站在旁边,红着脸,偷偷信了一辈子。
原来誓言这东西,说的人忘了,听的人却当了真。
我瘫在地上,眼前的画面一寸寸黑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温宴之坐在我身边。
正用手帕轻轻擦我脸颊上的泪痕。
见我醒了,他语气是久违的温柔。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等会儿行刑都是自己人,走个过场就劫走你。”
“我在南边置了套房子,没人认识我们,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许清漪走上前,故作担忧。
“宴之哥,姐姐的眼睛好亮啊,跟我一点都不像。”
“要是被人认出来了……那我可怎么办呀……”
她说着,害怕得往温宴之怀里靠了靠。
温宴之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
猛的伸手,一把掐住我的脖颈。
“你的眼睛太美,太好认了,绝不能留。”
我疯了一样挣扎,却于事无补。
“别怕,就一个小手术,我学过医,不会疼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术刀,指尖抚过我的眼睑。
“等做完了,就没人能认出你了,清漪也就安全了。”
冰凉的刀刃贴上来的瞬间,我浑身剧烈颤抖。
然后是一阵钻心的剧痛,从眼眶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想叫,叫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