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枝惊呼了一声,两只手飞快地去拉那片破损的衣襟,想把裂口合上。
燕重霄的目光落在她**的肩颈上,停了一瞬,眼底暗下去,然后移开了视线。
赵清枝正拽着衣领往上提,破损的布料牵动了肩头那道擦伤,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闷哼一声。
燕重霄听见了,目光立刻转回来。
他的膝盖压上罗汉床,身体前倾,一只手捉住她攥着衣领的手腕,将她手腕按到床板上。
“让孤看看你的伤口。”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语气。
他盯着她额角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脸颊的肌肉紧绷,薄唇紧抿。
视线往下移,从她惊惶的眼睛看到雪白的颈侧,最后停在肩头。
那道伤口大约两寸长,是被木刺划出来的,皮肉翻起一点,伤口边缘沾着木屑碎末,渗出来的血已经半干了,黏在皮肤上,暗红色的。
他的脸色更冷了。
燕重霄松开她的手腕,转身走到门边,拉开门扇。
外面候着一个穿青衣的婢女,是别院里留守的人,听见动静已经在廊下等了片刻。她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上,姿态恭谨。
“取温水、干净的布巾,再备外伤的药。”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婢女端着铜盆回来,另有一个婢女捧着托盘,上面搁着白瓷药瓶和一小碟药棉。
青衣婢女跪在罗汉床边,拧了布巾,抬眼看向赵清枝:“姑娘,奴婢略通些粗浅医理,先替您把伤口清洗一下。”
她的手很稳当,伤口初步处理完,她伸手准备拿白瓷瓶。“退下。”燕重霄开口了。
婢女的手指悬在半空,立刻收回来。“剩下的,孤来。”
婢女垂着眼,沉默了一息,然后像什么都没察觉似的:“是。”
她把铜盆、布巾和药盘一并留在床边的矮几上,起身退出去时步子端正,脊背挺直,连裙角都没有乱。
——门在她身后合上的那一瞬,她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殿下要替旁人上药。
还是个女子。
婢女深吸一口气,面不改色地退到了廊下,目视前方,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看见。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燕重霄拧了布巾,重新单膝压**沿,手抬起来,布巾直接按上赵清枝额角的伤口,沿着婢女方才清理过的边缘,又擦了一遍。
白瓷瓶拧开,一股清苦的草药气息扑出来。他指腹蘸了药膏,直接按上她的伤口。
赵清枝嘶了一声,脖子本能后仰,后脑勺撞上他的掌心——他的另一只手在那,没给她躲的机会。
药膏涂开,凉意渗进伤口,又*又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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