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把带把儿的生出来,你还有脸回这个家?”
防盗门像一道铁闸,“砰”地一声关上,差点夹住我还抱着婴儿的手臂。
门缝里透出的冷气,还没我的心凉。
婆婆隔着门板,声音尖利得像用指甲刮黑板:“*说了,这也是为了你好!
你回娘家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怀上二胎是个儿子,什么时候再回来!
这房子是我儿子的,我们老**不养闲人!”
我没哭,甚至都没再敲门。
我把孩子裹紧,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存了很久的号码。
“喂,王经理吗?
我是滨江花园702的业主。
那套房子我现在就卖,只要全款,价格哪怕低两成也行,条件只有一个——立刻马上,带人来收房!”
事情得从三天前我在产房里出来说起。
那是凌晨两点,麻药劲刚过,我疼得浑身冒虚汗。
隔壁床的产妇一家五口围着,又是喂水又是擦汗,热闹得让人眼红。
而我的床边,空荡荡的,只有输液**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的手机在枕头边震了一下,是老公*发来的微信。
“生了?
男的女的?”
没有一句“辛苦了”,也没有一句“疼不疼”。
我忍着心里的酸楚,回了一个字:“女。”
那边过了足足十分钟才回过来,只有一条语音。
我点开,*那带着浓重睡意和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就知道。
你肚子尖得那个样,一看就是个丫头片子。
行了,我妈说了,既然是个丫头,她就不来医院了,在家里给你炖汤呢,省得折腾。”
“我也困了,明天还得上班,你自己那是私立医院,护士多,不需要陪护。”
那一刻,我看着怀里皱巴巴的小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就是我千挑万选的老公,这就是那个婚前赌咒发誓会对我好一辈子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护士来查房,看着我一个人艰难地想要下床去厕所,赶紧扶住我,语气里满是同情:“林女士,您家属呢?
剖腹产第二天必须有人搀扶的,万一摔了怎么办?”
我张了张嘴,嗓子哑得像吞了沙砾:“他们在忙。”
“再忙也不能不管产妇啊!”
护士愤愤不平地嘟囔着,帮我倒了杯热水。
一直熬到下午三点,婆婆赵**才拎着一个保温桶姗姗来迟。
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碎花袄,脸上没有一点喜色,反倒像是谁欠了她八百吊钱。
一进病房,她看都没看一眼婴儿床里的孩子,直接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墩,“哐当”一声响。
“吃吧。”
她冷冷地说。
我强撑着坐起来,打开保温桶。
里面是一桶白花花的面条,清汤寡水,上面漂着几片发黄的烂菜叶子,连个荷包蛋都没有,更别提肉了。
“妈,医生说我刚做完手术,得补充蛋白质……”我看着那桶面条,胃里一阵翻涌。
赵**立马吊起了眉毛,声音拔高了八度:“哎哟,林婉,你当你是**婆呢?
还蛋白质?
生了个赔钱货你还有功了?”
“我们那时候生完孩子就下地干活,哪像你这么娇气!
这面条怎么了?
这可是我特意手擀的,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