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婆婆出院那天,我停签了八年的照护单》,讲述主角周启明许曼的甜蜜故事,作者“今天是猫毛雨”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婆婆出院前一晚,我给她做了最后一次床边翻身。她的左肩容易内扣,枕头不能塞得太高;右髋下面要垫软垫,两个小时换一次位置。喂水时得让她坐直,小勺贴着下唇送进去,不能急着往里倒。这些注意事项,我在八本台账里写了上千遍。最后一本摊在床头柜上,日期是五月十六日。下面一行记录着:凌晨两点十分,翻身;四点二十分,尿湿,更换;六点,血压,早餐前服药。周启明走进病房时,我正在分装出院带药。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七格药盒,...
《婆婆出院那天,我停签了八年的照护单》精彩片段
婆婆出院前一晚,我给她做了最后一次床边翻身。
她的左肩容易内扣,枕头不能塞得太高;右髋下面要垫软垫,两个小时换一次位置。喂水时得让她坐直,小勺贴着下唇送进去,不能急着往里倒。
这些注意事项,我在八本台账里写了上千遍。
最后一本摊在床头柜上,日期是五月十六日。下面一行记录着:凌晨两点十分,翻身;四点二十分,尿湿,更换;六点,血压,早餐前服药。
周启明走进病房时,我正在分装出院带药。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七格药盒,眉头微皱。
“明天公司家属答谢宴,你早点把妈送回来,再去现场帮忙。
许曼第一次以周家儿媳的身份上台,很多事不懂,你多照应。”
我拧药盒的手停了一下。
“我也是周家儿媳。”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把一套叠好的衣服放到床尾,“
许曼嘴甜,会讲话,这种场合她比你合适。你穿深色一点,别抢她风头。”
衣服是浅杏色的,吊牌还没拆,尺码却小了一号。
我看了两秒,把衣服推回去。
“我的衣服在医院储物柜里。”
周启明没听出我的拒绝,手机正好响了。他走到走廊,门没关严。
“八万已经准备好了,明天你让
许曼放心上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仍一字不漏地传进来。
“照顾妈八年,当然不能让她白辛苦。你哥我的面子,也得靠你们两口子撑着。”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虎口有一道旧裂口,是冬天洗床单留下的。婆婆刚中风那两年,她一天要换六七次衣裤。
周启明说洗衣机伤布料,我便戴着薄胶手套手洗,后来虎口一到冷天就开裂。
八年前,婆婆脑卒中,右边身体不能动。
周启明握着医生的告知书,在走廊里对我说:“知秋,你以前在康复科做过,别人我不放心。你先停一年工作,等妈能走了,我亲自送你回去。”
一年变成两年,两年变成八年。
第二年,我通过原单位的复岗面谈,回家和他商量请一名夜班护理员。他拿着报价说太贵,又说我照顾得最细心,外人哪有家人可靠。第三年,我把自己的课时安排写好,他说母亲刚适应新的康复方案,不能再换人。第五年,我已经不再主动提,只在每年婆婆复查好转时,把那份旧课表翻出来看一眼。
他并不是每次都凶我。更多时候,他会带一份我爱吃的点心回来,说:“再撑一撑,我们家离不开你。”我便把这句话当成被需要,也当成迟早会兑现的承诺。
我原先工作的康复科换了两批同事,我的工牌却一直夹在第一本台账里。
周启明接完电话回来,像什么都没发生。
“对了,明天台上要谢主要照护者。
许曼性格外向,让她代表家里就行。你别往台上走,省得主持人还得介绍两遍。”
我把最后一粒药放进对应格子,扣好盒盖。
“主要照护者是谁?”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都是一家人,非要分这么清做什么?”
我没有再问。
等他离开,我从背包最里层拿出一张交接清单,在“主要照护者签字”后留了一格空白。
过去八年,这一格从来只有我的名字。
这一次,我不会替他们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