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的手停了一拍。
“你管得多。”
阿磊被噎了一下,嘴巴瘪着往后退了两步,**往高脚椅上一坐。
他没有再问。
但他的目光从沈渡手腕上那块膏药扫到电脑屏幕上还开着的接单页面,又从接单页面扫到工作台上那三张报价低得离谱的定制稿。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楼梯口矮凳上安静看书的姜朵。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把想说的话咽回去了。
下午姜朵上楼陪沈念画画。
沈念今天用了蓝色。
浅浅的一道蓝,涂在灰色天空的最上面一角,像是刚刚破开的一小片晴天。
姜朵看着那片蓝色,嘴角弯了一下。
“好看。”
沈念没有回答,但她的蜡笔没停,蓝色往旁边延伸了一点点,多了大概两厘米。
姜朵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下楼的时候,她看到沈渡正在给下午的客人纹身,弓着腰,左手固定皮肤,右手持机。
台灯的光打在他的手上,手腕那块膏药的边缘又翘起来了。
她走到灶台烧了壶水,泡了一杯***茶,放在工作台他够得到的位置。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地图,搜索了一个***。
奶茶店**。
屏幕上跳出来好几个结果。
姜朵一个一个点进去看,手指在裂屏上划过去的时候要侧着头躲那道裂缝。
巷子口往东走三条街有一家,写着招暑期兼职,时薪十二块,日结。
姜朵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把它记在了脑子里。
---
第二天傍晚。
姜朵把晚饭做好,三菜一汤摆在工作台上,碗筷放齐。
沈渡正在楼上给沈念送饭,脚步声踩着木板嘎吱嘎吱地响。
姜朵站在灶台前,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挂在挂钩上,拢了拢头发,换了双干净的帆布鞋。
沈渡端着空托盘下楼的时候,看见她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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