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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还是那张一米六的旧沙发,薄毯子叠在一头。
她从厨房的角落里搬了一张矮凳出来,放在沙发脚那一端。
凳面刚好和沙发坐垫齐平。
她在凳面上铺了一层叠好的旧毛巾当垫子,试了试高度和宽度。
够他把腿搁上去了。
做完这件事,她上了阁楼,关上门。
二十分钟后。
沈渡洗完澡出来,走到沙发前面。
他看见沙发脚边那张矮凳。
凳面上铺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毛巾,边角压得服服帖帖,和沙发坐垫的高度严丝合缝。
他站了两秒。
然后坐下来,把腿伸到凳子上。
毛巾垫着脚踝的那块骨头,不硬,刚好。
他往沙发上一歪,薄毯子拽上来盖到胸口,整个人终于能把腿伸直了。
台灯还亮着。
沈渡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手指在薄毯子的毛边上搓了两下。
然后伸手关了灯。
清早的流程已经固定下来了。
姜朵比沈渡早起四十分钟。
粥下锅,煎蛋两个——沈念的蛋黄朝上,沈渡的随意,但她还是煎成了蛋黄朝上。
托盘摆好,碗筷放齐。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前两天他说过“不用起这么早”。
昨天没说。
没说就好。没说的意思是习惯了,她就能继续做。
三份早餐摆在灶台上,白粥配煎蛋,筷子放在右侧。
沈念的那份盛在托盘里。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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