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川攥着那张卡片,指节泛白。
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哭得像个孩子。
那哭声,压抑,又撕心裂肺。
我坐在他旁边,伸出手,想擦掉他的眼泪。
手指穿过他的脸。
什么都没有碰到。
原来,死人连安慰一个活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而我,也不想再安慰他了。
因为这份迟来的眼泪,已经换不回,我最后那几十秒的挣扎。
他把表从盒子里拿出来,慢慢戴上手腕。
指针“咔哒、咔哒”地走。
像在数,他到底,晚了我多少步。
我爸妈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妈妈一路上都没说话。
她只是一直攥着手机,不停地看,像在等我回她一条消息。
手机屏幕上,还停着她昨晚发给我的那句:
囡囡,团建结束了吗?妈给你炖了汤。
下面,是我永远发不出去的回复。
直到看见我,她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囡囡……”
“你不是说,漂完就回家喝汤吗?”
“汤我炖了一下午。”
“你怎么不回来喝啊……”
她一遍一遍地摸我的脸,想把我叫醒。
可我的手,已经硬了。
她的眼泪滴在我脸上,我再也感觉不到。
爸爸站在旁边,手抖得厉害。
他看看我,又看看顾砚川。
“砚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