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的父亲患了肝癌,老人毕生的心愿就是看到女儿出人头地,功成名就。”
“而你,”他目光转向她,“你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名。记得吗?你常跟我说功成不必在我,做研究追求的是真理本身,是对人类有贡献,而不是个人的功名利禄。”
没错,她在地下室说过:“如果所有的研究都能这样纯粹,不为申请经费发愁,不为署名争斗,功成不必在我,只要最终能推动认知边界,那就好了。”
顾衍之的声音将沈从灵从冰冷的回忆里拉回:“林冉得到了她父亲弥留之际最想看到的荣誉和前途,你得到了你最想要的、绝对安静不受干扰的研究环境,并且你的成果确实发挥了价值,被世人所知所用。你没有失去任何你在意的东西,不是吗?”
他看着她:“小冉性子清高,如果不这么做她绝对不会接受的。”
沈从灵还没回过神,车已驶回别墅。
林冉正等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果篮。
看到他们下车,她立刻迎了上来。
“沈老师!顾先生!”她快步上前,感激地看了顾衍之一眼,然后热切地抓住沈从灵的手,“您身体好点了吗?我真是太担心了。我是特意来谢谢您的。”
“我爸爸看了项目成功的报道,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医生都说这是奇迹!他知道您回来了,一定要我邀请您和顾先生明天晚上来家里吃顿便饭,他说这是他最后的心愿了。”
林冉充满期待地看着沈从灵。
沈从灵张了张嘴,喉咙干涩,一个字都说不出。
顾衍之上前一步,对林冉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好。我们一定准时到。”
她忽然想起地下室那五年,每一个夜晚,他坐在她身边,无限耐心倾听她讲解枯燥艰涩的研究进展。
那时,他眼神里的专注是她黑暗中唯一的光。
沈从灵站在那里,看着林冉千恩万谢地离开,那轻快雀跃的背影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反复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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