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谢俞没换过。
见我回神,谢俞开口,“没有其他痕迹,你住过的房间都没动过。”
我的喉咙有些发痒,忍不住想摸烟,“谢少,还挺念旧。”
“何止啊。”谢俞意味深长。
他下厨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熟练一些。
不一会儿,一碟简单的西红柿鸡蛋和青椒肉丝便做好了。
我帮忙盛上饭。
两人落坐在餐桌两头。
夕阳的余晖透过一旁的百叶窗铺撒在饭菜上。
谢俞的脸也被渡上柔光。
他开口,“这也是你的家,何必住酒店呢。”
“搬过来吧。”
我笑了笑,“何必麻烦。”
谢俞目光认真,“我是让你留在国内,住进来。”
叮咚一声,筷子掉在地上。
我笑骂一句,“发疯了?你以后女朋友不介意你和一个女生同居?”
随后转身去厨房,拿了筷子。
我的脚步像被粘在厨房。
外面传来低低的声音。
“我没有女朋友。”
我假装不知。
拿了筷子出了厨房。
一顿饭也算和谐。
我自告奋勇收了碗,谢俞守在厨房门口,高大的身影挡住外面一半的光。
他说着现在谁谁谁现在怎样。
夜色逐渐浓郁。
不知道亲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暧昧的气氛蔓延,我被动后退,炙热的气息似乎撒不开手。
缠绵的吻后,谢俞气喘,“搬过来住吧,别出国了。”
“这里是你的家,永远是你的栖身之所。”
我看着他迷离的桃花眼,顿了顿,吻了上去。
就像圆了自己年少绮梦。
“明早送我回去。”
谢俞的谎言其实并不高级。
就比如,无女人踏足的这里,怎会被一双陌生的女士拖鞋。
就像十年前一样。
面对谢老爷子提早定下的婚约。
他满脸不耐烦,“我不想结婚。”
“清悦,爷爷那么喜欢你,你会帮我对吗?”
可他身边从来不缺女生。
却只有我信以为真,替他阻挡婚约。
那时候年轻,真的好傻。
清晨的风有些寒意。
我裹着厚厚的浴袍,结束完手机上的通话。
点燃了一支烟。
烟草夹杂着窗外的寒风,让我大脑冷静。
低头一看手机日期。
居然是万圣节。
我蓦然想起那个万圣节。
不提其他,烟花是很美的。
其实没有人故意把我留在那片山林。
因为当时谢俞筹划着向贺霁表白,跑车,鲜花,无人机,漫天樱花,玩偶cos,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上面。
没人注意一个小透明。
那天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是天文学家说有流星雨的日子。
比如,是谢俞成功解除婚约的日子。
比如,谢俞精心策划的告白成功。
再比如,我父亲脑梗去世。
那天,我跑了两个小时才跑下山。
跑丢了鞋子,弄丢了包。
只有口袋里的项链被攥的发热。
我本来也想在今天晚上不顾一切倾诉自己的心思。
却被种种意外打的猝不及防。
父亲去世,母亲抑郁。
在高考的前半年,我选择放弃考上心仪的学校,带着母亲出国治疗。
很疼的记忆。
疼到哪怕过了十年,胸腔仍隐隐作痛。
吸完最后一口烟,随后烟味被风卷着吹散。
转身,才发现谢俞站在背后。
他的桃花眼带着睡醒的朦胧,语气懒散,“怎么起那么早?”
我走回房间欢衣裳,“我要回酒店了。”
他醒神,“这么急?我送你。”
“不用。”
换好衣裳,我撩动长发。
一室暧昧的气息还没有消散。
谢俞还来不及换好衣裳,头发乱糟糟。
我已经打开了门。
临走前轻笑,“有需要,可以再联系。”
他哑然,“你……戴上围巾。”
一条软软的围巾被递到我手里。
我没接,转身关上了门。
谢俞说错了。
这里可以是他金屋藏娇的其中之一。
也可以是他愧疚的寄托之处。
却不会是我的栖身之所。
工作方面暂时没事,我也暂且不想回到空荡的酒店。
正巧之前的好友约我出来。
不久,我们坐在了早餐店。
这里的油条豆浆并不对胃口。
我咬了一口便放下。
对面陆青一张圆圆的脸,好像从高中便变未变过。
她目光落在我嫣红的嘴唇上,笑容神秘,“你和谢俞又在一起了?”
我挑眉,“怎么这么问?”
陆青笑,“挺好的,你当年那样喜欢他,这十年,他也没变过,总算不用错过了。”
这祝福的语气,听得我心像扎了一根刺。
我问,“你为什么觉得,我回国就会和谢俞在一起?”
陆青解释,“你不喜欢他了?你们不是约好考同一所大学,当时他发烧,你还亲自去庙里祈福,我们都看在眼里。”
是啊,我的心思有目共睹。
我轻飘飘开口,“那又怎样,他还不是和贺霁在一起了?”
陆青涨红了脸,“谁也没想到那晚会出这种意外。”
“后来你出国,他们没一周就分了,当初都是年少不懂事。”
我笑,“是啊,都是年少不懂事。”
“当时喜欢他,也是因为这个。”
“十年了,都过去了。这十年里我也交过好几任男朋友,想来他也没少过女朋友,谁又能真正没变?”
“那,那你不遗憾吗?”
陆青怔然。
我听到自己语气平静,“遗憾也就习惯了,人总要往前走。”
身后传来东西砸地的声音,咚的一声。
我回头。
谢俞站在不远处,脚边的饭盒咕噜咕噜滚远。
身后陆青的声音有些心虚。
“是俞哥打电话让我带你出来吃饭的,他说你出门很急早饭都没吃,我以为这里的菜不合你胃口,他才……”
我对上谢俞微红的眼眶,轻笑,“无所谓。”
“不过以后,还是不劳谢少关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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