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日》中的人物程见川许知微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故人过潮汐”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失踪日》内容概括:零点十七分,程见川的手机亮了一下。不是电话。也不是许知微的消息。屏幕顶端弹出一条系统通知。许知微00:17 已回归公共身份连接已恢复程见川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已回归。卧室很安静。空调出风口偶尔发出很轻的塑料响声,床另一边的被子从晚上十一点开始就没动过。许知微的枕头压在床头,枕套是她上周刚换的,浅灰色,边角有一道没熨平的折痕。他把手机解锁。家庭位置共享仍然是灰的。对方暂未恢复关系位置共享下面有一个...
《失踪日》精彩片段
零点十七分,
程见川的手机亮了一下。
不是电话。
也不是
许知微的消息。
屏幕顶端弹出一条系统通知。
许知微
00:17 已回归
公共身份连接已恢复
程见川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
已回归。
卧室很安静。
空调出风口偶尔发出很轻的塑料响声,床另一边的被子从晚上十一点开始就没动过。
许知微的枕头压在床头,枕套是她上周刚换的,浅灰色,边角有一道没熨平的折痕。
他把手机解锁。
家庭位置共享仍然是灰的。
对方暂未恢复关系位置共享
下面有一个浅蓝色按钮。
申请恢复。
程见川拇指停在上面。
没有按。
他在临澜市公民回归管理中心工作了十四年。
这种界面,他一天能见几十次。
身份恢复,只说明一个成年人已经结束关系静默状态,重新进入正常公共身份体系。
可以买票。
住酒店。
使用实名支付。
恢复工作和法律联络。
至于回不回家、什么时候回、愿不愿意重新开放家庭位置——
不是系统管的事。
这些他都知道。
可他还是重新看了一遍时间。
00:17。
已经过去三分钟。
门没有响。
⸻
零点二十八。
程见川走出卧室。
客厅还留着一盏灯。
不是大灯。
是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
一禾睡前开的。
她说:
“妈妈回来会看见。”
程见川当时想关。
小姑娘从房间里探出脑袋。
“别关。”
“浪费电。”
“就一天。”
“你现在还知道就一天?”
“老师说的。”
一禾振振有词。
“回归日要给回来的人留灯。”
程见川不知道学校是不是真教过这一句。
八岁孩子经常会把老师说的半句话,自己补成另外半句。
他最后没关。
现在暖**的灯照着沙发。
茶几上还有一禾晚上喝剩的半杯牛奶。
程见川走过去,摸了一下杯壁。
凉了。
他端起来。
往厨房走。
经过玄关时,又看了一眼门。
没有动静。
他把杯子放进水槽。
手机拿出来。
还是那一行。
00:17 已回归
他打开和
许知微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十一点五十六分。
他发的。
一禾睡了。
许知微没有回。
正常。
失踪日还没有结束。
再往前是她前一天晚上发的。
冰箱有饺子,早上她要是醒得早你煮八个,别煎,她最近牙疼。
程见川看了几秒。
手指落在输入框。
打了两个字。
毁了?
看着不对。
删掉。
又打:
结束了吗?
也删掉。
最后一个字都没发。
他锁了屏。
⸻
一点零六。
一禾房间门响了。
程见川正在沙发上。
小姑娘抱着被子角站在门口,头发睡得翘起来。
“爸爸。”
“嗯。”
“妈妈回来了吗?”
“还没有。”
一禾眯着眼看客厅。
“不是结束了吗?”
“结束了。”
“那她为什么还没回来?”
程见川手里的手机慢慢扣到腿上。
“可能还在路上。”
“你知道她在哪吗?”
“不知道。”
一禾像是清醒了一点。
“你没看定位?”
“今天不能看。”
“现在不是今天了。”
程见川看了她一眼。
这孩子有时候逻辑比大人快。
“她还没开。”
“那你叫她开呀。”
“她想开的时候会开。”
一禾皱着眉。
显然无法理解这种成年人式回答。
她走到沙发边。
一只脚踩上地毯。
“妈妈是不是忘记回家了?”
程见川笑了一下。
“人还能把家忘了?”
“我上次就忘记带数学本。”
“数学本跟家一样?”
“差不多吧。”
她困得站不住,身体往他这边靠。
程见川伸手把她抱起来。
八岁的孩子已经有点沉。
她下巴搭在他肩上。
迷迷糊糊问:
“妈妈会回来吗?”
程见川抱着她往房间走。
“会。”
这次答得很快。
一禾没再问。
程见川把她放回床上。
拉被子的时候,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灯别关。”
“知道。”
“她回来会看到。”
“嗯。”
小姑娘松手。
不到半分钟,又睡着了。
程见川站在床边。
看了一眼女儿。
然后看向走廊外那盏灯。
第一次发现自己刚才那句“会”,并没有任何依据。
⸻
两点二十二。
他换了鞋,下楼。
不是为了找
许知微。
他告诉自己只是想买烟。
走到电梯口才想起来,他已经戒烟三年。
电梯从二十六楼下来。
十八。
十五。
十二。
停。
门打开。
里面站着一对年轻男女。
两个人都拖着小行李箱。
女人手里还拎着一束被压得有些乱的花。
男人正在低头叫车。
看见
程见川进来,两个人往旁边让了让。
没人说话。
电梯继续下。
八楼又停。
进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
戴着鸭舌帽,肩上背一个很大的旅行包。
她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
“喂。”
声音压得很低。
“我回来了。”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女人笑了一声。
“真的。”
“骗你干什么。”
电梯到一楼。
门开。
五个人往不同方向走。
年轻男女去地下**。
背旅行包的女人站在大厅门口等人。
程见川走出去。
小区门口比平时这个点热闹。
一辆网约车刚停下。
后备箱打开。
一个男人搬出折叠自行车。
保安坐在岗亭里看手机直播,桌上泡面吃了一半。
路边偶尔有人拖着箱子经过。
有人刚从出租车下来,站在楼下先给家里打电话。
也有人明明已经到了小区门口,却坐在花坛边抽烟,没有马上进去。
城市正在回来。
不是某一趟列车抵站那种回来。
更像一整天被按低的声音,从零点以后一点一点重新接上。
临澜每年都这样。
第二十五年了。
谁都习惯。
程见川站了几秒。
才往便利店走。
⸻
便利店的自动门不停开合。
店里比平时凌晨两点多了不少人。
有人买充电线。
有人卖醒酒药。
一个女孩穿着酒店拖鞋站在冰柜前挑饮料。
收银台旁边堆着今天刚换上的宣传牌。
上面印着临澜市今年的回归提示:
关系静默结束后,请及时确认个人必要事务。
身份回归不代表私人关系自动恢复。
程见川经过时看了一眼。
写得很标准。
去年内部开会,他还参与改过其中一句。
电视挂在收银台上方。
本地夜间新闻正在播回归情况。
主持人的声音不大。
“截至凌晨两点,临澜公共身份恢复系统运行正常,轨道交通回归加开线路将持续至凌晨四点……”
画面切到临澜总站。
回归口人很多。
有人拖着行李。
有人冲出闸口抱住等在外面的人。
也有人一个人走。
镜头一晃而过。
收银员扫了一瓶水。
“七块。”
程见川才发现自己站到了收银台前。
“嗯。”
他付款。
收银员是个二十多岁的男生。
看见他一直盯电视,顺口说:
“今年人好像回来得挺晚。”
程见川抬眼。
“你怎么知道?”
“凌晨这波比去年多啊。”
男生拿袋子。
“要带吗?”
“不用。”
“我有个同事还没回来。”
他说完自己笑了。
“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旁边正在结账的中年男人听见,接了一句:
“今天就别问去哪了。”
收银员点头。
“也是。”
男人拿着两罐啤酒往外走。
到门口突然停住,低头看手机。
屏幕光照着脸。
过了一会儿,他没有出去。
又转回来。
把其中一罐啤酒放回冰柜。
程见川多看了一眼。
然后才意识到——
自己也在看别人。
看别人怎么回来。
看他们是急着打电话,还是慢吞吞坐着。
看有没有人明明恢复了身份,却迟迟不进家门。
像是在陌生人身上找一个
许知微的解释。
他拧开水喝了一口。
有点冰。
⸻
两点五十四。
程见川重新走进小区。
刚到单元门口,一辆出租车停下。
后排下来一个女人。
长头发。
浅色外套。
程见川脚步很明显地停了一下。
女人转过身。
不是
许知微。
司机把箱子搬下来。
她道谢。
然后打电话:
“下来吧,我到了。”
程见川往里走。
电梯镜面里,他看见自己的脸。
比平时难看。
手里的矿泉水已经被他捏凹一块。
他把手松开。
塑料瓶慢慢弹回去。
⸻
三点十六。
家庭位置仍然没有恢复。
申请按钮还在那里。
程见川点开。
关闭。
过了十分钟。
又点开。
再关闭。
**次的时候,他干脆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边。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他靠在沙发上。
那只旧灰色抱枕就在手边。
许知微以前看电视习惯垫腰。
里面的棉已经有点塌。
他说过几次换掉。
她总说:
“还能用。”
程见川把抱枕拿过来。
考了一下。
太低。
他又抽出来。
重新拍了两下,把里面的棉推匀。
推到一半停住。
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
四点零九。
四点四十七。
五点十三。
时间开始变得很慢。
中间许母卢秀兰发来一条消息。
知微到家了吗?
程见川看了一会儿。
回:
还没。
对面很快出现“正在输入”。
又消失。
过了十几秒:
结束这么久了还没回?
程见川没回。
一分钟后又来:
你打电话问一下。
他盯着那句话。
手指刚碰到屏幕。
手机上方突然出现另一条系统提示。
不是
许知微。
是管理中心工作群。
昨夜值守同事发:
今日02:00—05:00回归咨询量较去年同期上升31%,主要为家属位置共享、成年亲属未返居所等咨询。请早班做好分流。
下面有人回:
每年都一样,家属比本人急。
还有人发了一个表情。
程见川没有参与。
他把手机扣到桌上。
坐了不到两分钟,又拿起来。
给卢秀兰回:
人没事,您先睡。
发送以后,他自己盯着“人没事”三个字。
怎么知道没事?
因为系统显示她完成回归?
因为她的公共身份连接正常?
因为没有紧急风险提示?
这些在工作里足够。
在家里好像又不够。
⸻
五点五十八。
门锁终于响了。
第一声很轻。
程见川甚至以为自己听错。
第二声。
电子锁解开。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
起得太快,小腿撞到茶几。
疼了一下。
没顾上。
门打开。
许知微站在外面。
头发有些乱。
脸上没化妆。
穿着昨天早上出门时那件深色外套。
手里只有一个布袋。
没有行李箱。
没有花。
也没有任何能解释六个小时去了哪里的东西。
她看见他站在客厅中央,也停了一下。
“你没睡?”
程见川看着她。
第一句话没有问:
去了哪。
也没有问:
跟谁。
他说:
“你零点十七就回来了。”
许知微正在换鞋。
动作顿了一下。
“嗯。”
“为什么现在才到家?”
她把鞋放进鞋柜。
没有马上关门。
“在外面坐了会儿。”
“哪里?”
话一出口,
程见川自己就知道问快了。
许知微抬头看他。
没有生气。
只是看了两秒。
“附近。”
程见川手指碰到裤缝。
又收回去。
“坐六个小时?”
“没那么久。”
“系统00:17——”
“见川。”
她第一次打断他。
声音不重。
程见川停下。
许知微把布袋放到玄关柜上。
手腕上有一道很浅的压痕,像之前戴过什么东西。
她低头解外套扣子。
“我知道几点。”
“我只是——”
程见川想说“担心”。
却发现自己整晚做的事不像担心。
更像核对。
核对时间。
核对系统。
核对位置。
核对别人是怎么回家的。
最后他说:
“我以为你回归以后就会回来。”
许知微解到第二颗扣子的手停住。
“我回归了。”
“没回来。”
“嗯。”
程见川看着她。
“有区别?”
许知微没有马上答。
她把外套脱下来。
挂号。
挂钩旁边就是
程见川昨天穿的那件薄夹克。
两件衣服碰了一下。
她伸手分开一点。
过了两秒。
“有吧。”
程见川没说话。
⸻
走廊里忽然传来开门声。
一禾抱着自己的兔子玩偶站在那里。
眼睛还没睁全。
“妈妈?”
许知微转身。
脸上的东西一下松了。
“怎么醒了?”
一禾光着脚跑过来。
许知微下意识蹲下。
孩子撞进她怀里。
“你怎么才回来。”
声音已经有点委屈。
许知微抱住她。
手掌在女儿后背拍了两下。
“对不起。”
“我灯都给你开着。”
“看见了。”
“爸爸相关。”
程见川站在后面。
“我什么时候想关了?”
一禾从妈妈肩膀后面瞪他。
“你就是想了。”
许知微笑了一下。
很短。
程见川也笑。
一瞬间,客厅像过去任何一个普通清晨。
许知微还是会抱女儿。
会摸她头发。
会说脚怎么**鞋。
甚至把一禾抱起来时,还习惯性地用右手托住孩子腿弯。
这些
程见川全认识。
每一个动作都认识。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他站在那里看着,反而更不踏实。
⸻
许知微把一禾送回房间。
出来时,
程见川还在客厅。
她问:
“你今天几点上班?”
“八点半。”
“还能睡一会儿。”
“嗯。”
她往卧室走。
经过沙发时,看见那只被他拍得有些变形的旧抱枕。
停了一下。
伸手把它扶正。
动作和过去没有任何不同。
程见川看着。
许知微察觉到他的目光。
“怎么了?”
“没事。”
这次轮到他说。
她没有追问。
回卧室了。
程见川一个人站在客厅。
天已经慢慢亮起来。
窗帘缝里透进临澜早晨发白的光。
街上车辆开始多。
楼下有人送孩子。
早点铺开门。
昨晚那座短暂失去彼此的城市,正在重新恢复原来的样子。
程见川走到落地灯前。
手伸向开关。
这是整晚最后一盏没关的灯。
指尖已经碰到。
他却停住。
卧室门没有关严。
里面能听见
许知微很轻的走动声。
她已经回来了。
系统没有错。
门也确实开过。
她的人就睡在距离他几米远的房间里。
程见川的手还搭在开关上。
过了几秒。
没有按下去。
灯继续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