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的辗转奔波——高原反应的不适,希望落空的失望,星夜兼程的疲惫,以及最终面对彻底错过和诀别消息时那心碎般的冲击——所有的情绪和体力透支,都在回到安全港湾后彻底爆发,化为一场漫长而深沉的睡眠。
等她再次睁开眼,已是次日下午。
窗帘缝隙里透进西斜的阳光,房间里一片宁静。饥饿感后知后觉地涌上,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新生的清明与平静。
身体虽然还有些酸软,但精神上的重负仿佛在那场酣睡中被洗涤了大半。
极端情绪的高峰已经过去,留下的是更为平缓却也更为真实的怅惘,以及一种必须向前看的本能。
父母都去上班了。父亲沈逾白是泰丰集团事业部的副总,母亲林溪月是森峰科技的财务总监,两人工作繁忙,朝九晚五,有时还会加班。
偌大的家里,此刻只剩下十安一人。
她爬起来,洗漱,热了冰箱里妈妈留的饭菜,坐在明亮的餐厅里慢慢吃完。
阳光洒在光洁的桌面上,窗外是小区里孩童嬉戏的隐约笑声和远处城市恒常的低鸣。
一切都提醒她,生活已经切换回了京市的频道。
收拾好碗筷,十安打开笔记本电脑。她没有让自己沉溺在悲伤里,而是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现实问题上——工作。
她点开京市人事考试网的页面,仔细浏览着招聘信息。
蒋叔叔提过,十一月底左右可能会有图书馆系统的招聘。
她翻看着,图书馆的正式招聘公告尚未发布,倒是看到了一个市属档案馆的公开招聘信息,报名截止日期就在几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