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不喜欢她,娶她不过是皇命难违,权宜之计。
他心里只有若泠,谢流筝这个正妃,从来只是个摆设。
可如今,看着她这副恭敬疏离、仿佛他只是个需要应付的王爷的模样,看着她眼中再无半分当初的情意,他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莫名的不舒服,甚至有些……空落落的。
“若泠她需要我。”他最终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语气有些生硬,“你……不要心存芥蒂。”
“不会不会!”谢流筝立刻摇头,语气诚恳得近乎急切,“王爷快去吧,妹妹的病要紧!妾身恭送王爷!”
看着她这副恨不得立刻送他走的模样,萧祁渊胸口那口气更闷了。
他沉着脸,甩袖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谢流筝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
她转身,扶起还跪在地上的春桃。
“疼吗?”她轻声问。
春桃眼泪掉得更凶,却摇头:“不疼。奴婢知道,王妃是为了救奴婢……”
“你知道就好。”谢流筝拿过帕子,轻轻擦去她的泪,“你刚才那样编排侧妃,若王爷真动了怒,你的命就保不住了。”
“你虽进府晚,但大概也听过传言……还记得你进来之前,这王府里的三百零三个丫鬟,都是怎么没的吗?”
春桃浑身剧烈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是……是真的?”她声音发抖,“真的就因为侧妃娘娘做了个梦,梦见有个看不清面容的丫鬟勾引了王爷,她担心,落了一滴泪,王爷就心疼,为了她……杖毙了府中所有丫鬟?”
谢流筝缓缓点了点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现在你该知道了,”她声音轻得像叹息,“魏若泠在王爷心中的地位。”
“王爷爱她,如命。”
春桃捂住嘴,压抑地哭出声:“可您才是正妃啊!王爷如此爱侧妃,却对您没有任何情分,您……您不心痛吗?”
心痛吗?
谢流筝麻木地想。
以前爱他的时候,或许是痛的。
痛得撕心裂肺,痛得夜不能寐,现在……不爱了,也就只剩麻木了。
“慎言。记住,在这府里,魏若泠才是天。你可以得罪我,甚至可以偶尔冒犯王爷,但绝不能得罪她。因为王爷,会要你的命。”
春桃泣不成声,只是拼命点头。
这时,院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三长两短。
谢流筝眼神微动,示意春桃擦干眼泪去外间守着,自己快步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
门外是长公主身边信得过的老嬷嬷。
“王妃,”嬷嬷压低声音,“长公主让老奴传话,她已同意您随行前往大相国寺祈福。皇上那边,长公主也已说动,准许您与摄政王……和离。月底,长公主凤驾启程前往寺庙之日,和离的圣旨便会送到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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