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语柔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抬起眼，脸上堆着温婉的笑。

“王爷说的是，只是柔儿想着，难得今日家宴，左右也不累，能侍奉王爷，是我的福气。”

她说着，已将酒杯递到霍今焰面前。

霍今焰接过酒杯，目光望向水榭外的景致。

岸边的海棠开得正盛，风一吹，粉白的花瓣便簌簌落下。

他忽然想起姜扶微那张脸，不施粉黛却比这满树繁花还要娇艳，那日她没戴面纱的模样，此刻竟清晰得像在眼前。

正想着，一道身影出现在从花丛后。

是姜扶微。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纱裙，行走时衣袂翩跹，像月下不慎飘落凡尘的仙子。

脸上依旧戴着那层薄纱，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眸，正缓缓朝水榭这边走来，步子轻缓，带着一种沉静的美。

霍今焰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江语柔眼角的余光早已瞥见她，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姜扶微走到水榭边，依着规矩福身：“妾身参见王爷。”

霍今野抬眼瞥了她一下，没什么好气，“你今日来做什么。”

江语柔连忙笑着接话，“王爷，今日是家宴，热闹些才好。”

“是我特意让人去请王妃姐姐来的，一家人总该聚聚。”说着，她朝姜扶微扬了扬下巴，“王妃姐姐快坐。”

姜扶微目光扫过席间，径直走到霍今焰旁边的空位坐下。

隔着半臂的距离，霍今焰能隐约闻到她身上传来与那日相同的花香，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刻意拉开了些距离，指尖却仍能感觉到她身上香甜的气息，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江语柔见姜扶微坐下，忙不迭地给霍今野布菜，又笑着对霍今焰道：“二公子，尝尝这道芙蓉鸡片，是按您上次提过的方子做的，少放了些姜。”

说着便要伸手去夹，却被霍今焰不动声色地避开。

“多谢，我自己来便好。”

视线却似有若无地飘向身旁的姜扶微，她正垂着眼，纤长的手指捏着象牙筷，面前的小碟里干干净净，一口未动。

江语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又笑着掩饰过去。

她看向姜扶微脸上的面纱，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王妃姐姐，吃饭时戴着面纱多不方便？还是取下来吧。”

若是姜扶微取下面纱，露出那起了红疹的脸，王爷怕是会更厌恶她。

霍今焰闻言，眉头蹙起。

他莫名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她的脸。

那日惊鸿一瞥的艳色，像是成了他独有的秘密，藏在心底，不愿被人窥见。

姜扶微抬手抚上面纱，将面纱摘了下来。

江语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那张脸竟完美无瑕！

肌肤莹白如玉，眉眼精致如画，比上次她远远瞥见时还要艳丽三分，仿佛淬了春光的花，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怎么会这样？那蚀肌散明明该起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