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我这边有点不太方便,先不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我躲在禁闭室的角落,轻声地跟我妈说着话,不想她知道我的落魄
“唉,每一次借口都一样,算了算了,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天冷了注意保暖”妈妈总是温暖的,如冬日的阳光,想到她日渐憔悴的样子,我忍不住落泪
“**妈这儿有我,你不用担心,外面待着累了就回来”爸爸总是厚重的,如宽厚的大地,想到这些年对父母的愧疚,我再一次泪流满面
赵家的人报了警,有盖峰担保,我被关了半天,接受批评教育就给我送出来了
“老大,老三,谢谢,我太冲动了。连累你们”。我有些不好意思,在北京一直有他们帮我,而我却一直没有长大,老是连累他们。
“我还有任务在身,先走了,你...”盖峰看了看我,欲言又止,然后离开了
“盖老大为了你,临阵脱逃,挨了上级领导的批评。你把自己封闭了三年,该振作了吧”谢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也走了。
今天是沉重的,有一口气堵在胸口,让我无法呼吸。随处找个了超市,提着两瓶酒,向着老地方晃哟哟地走去
这三年里,我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灌酒的臭毛病,一喝酒就发疯,一发疯就犯错误,一犯错就喝酒
唯一的乐趣,就在这僻静的地方,悠悠垂钓了。
“老爷子,今**也在呀,咱爷俩可是有日子没见咯”我熟悉地坐在地上,随手捡起一根鱼竿,洒下鱼食,看这云云鱼尔
“小伙子,你说人溺水了,该怎么救呢?”老爷子处之泰然,一副老钓友的派头
“当然是求救了,会游泳的人怎么会溺水呢?”我显的有些漫不经心
“若是溺水的人不愿意上岸,纵使有人救他,也怕是救不活咯”老爷子总是一副慈祥的笑,对人都是善良的样子
“水中有明月,我愿入水捞月”我明白了老人的一片好心,但我不愿醒来
“镜中花,水中月,如梦幻泡影,吞没了多少痴男怨女,也罢也罢”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眼中泛有光芒
“我在你的身上,看见了我曾经的样子....”
一觉醒来,我又躺在了熟悉的床上,老爷子心善,看我醉了,把我送到他的小院
这个房间专门腾出来给我醒酒,而我没有什么本事,仅练的一手好字,作得一手好诗,留给老爷子,一来二去,也便熟络了
垂钓的人心里都善良,做起事来也稳重厚道,独我与别人不同,垂钓是为了填补心中的空洞,打发时光罢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急忙向外面窜去,果然,那熟悉的面容映入我的眼帘
“可欣,你来了?”看到那惊愕的眼睛我知道看错人了,她已经不在了,“不好意思,破坏了你们的婚礼。”
韩露还没说话,老爷子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盯着我“张小子,就是你坏了我孙女的大事,我还好心收留你,你给我出去”
我自知心里有愧,向着祖孙两人深深鞠了一躬,缓缓退了出去
“等一下,盖峰说,在你身上,有我想要的答案,你可以告诉我嘛?”韩露的声音仿佛是我的药,能缓解我所有的伤痕。
“我的女朋友,徐可欣,与你面容一模一样,其他的我不清楚,抱歉,告辞”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竹林亭阁,茶室雅间
我与谢戎对坐,饮酒对词,曲中人不知
“老三,毕业之前,可欣一直想和我来一场旅行,不曾想,一场意外搁置了,如今也算再见了她一面,完了心愿,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说着,我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去哪儿?”谢戎看着我,满含欣慰,他知道,我尝试着走出来
“登泰山,下江南,游湖广,上延安,长白山”我富有**,手舞足蹈地排起阵势,两人相视一笑
“给老大说了吗?”谢戎看向了竹林之外,眼含深意
“他把我当亲兄弟,而我却总是给他惹祸,等我走了,你给他说一声吧。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等他再见到我时,我会让他骄傲的”我的目光盯着酒杯,眼角的泪水不自觉地流出来
“哈哈,青梅煮酒,论天下谁是英雄?”谢戎站起身来,抽出雅间的龙凤双佩剑,“听老一辈人说,我爷爷最爱读三国,读到刘皇叔的情节更是久久不能平静,因此我便寻了名师教我顾应剑法,更期盼此生能做出一番功绩来,让他老人家高兴”
谢戎当即展示剑舞,左顾右应,快速灵活,又不失狠辣,到酣畅淋漓之时,可听闻剑鸣之声,形如狡兔,飞如雄鹰,猛如烈虎,疾如狂风。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谢戎此话一出,如当头一棒,直击我的脑海
“雄鸡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雄鹰不飞则已,一飞冲天”顿时一扫阴霾,豪情万丈,谢戎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的壮志他也知晓了,两人相视一笑,取来大碗豪饮
“如今是我**盛世,当报效**,为国效力。我此去,一定要闯出一番天地来”
“公子,韩家小姐来了。”一个小哥走了进来,说完离开了。
谢戎心中一惊,韩露怎么来了?
他站起身来,想从后门溜走,还未走出一步,韩露已经推门而入。
她却径直看着我,眼眸中充满了期待,不知她知晓了什么,对我的态度大变。
我尴尬地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么?不请我坐?”韩露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径直坐了下来。
我无奈地看着她,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韩露却毫不在意,她瞥了一眼竹林亭阁中的景象,淡淡地说:“看来你已经没事了。”
“不管外面的传闻,平常他对我很好,只是我现在不太想结婚,你阴差阳错帮了我一把。我是九天的凤凰,应当烈火焚天,展翅翱翔。不能束缚在一家一姓之中”说着,我再次看见了她眼睛,如烈日一般光耀,如明月一般皎洁,不同于寻常女儿。
“不愧是京城的一只霸王花,心比天高,尽压天下俊才。”谢戎眼看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立马夸赞起来,仿佛滔滔江水源源不绝。
说着,韩露随手端起一碗酒,咕咕下肚
“盖峰留言,若是你有出游的打算,我便随你一起,一路上或许有我想要的答案。”韩露也不待我们拒绝,径直寻了一间雅室,住了进去。“对了,我爷爷经常惦念你,离京之前见一见他老人家”
一杯清酒下肚,我已如痴如醉,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第二天,我来到韩老爷子的小院,拎着两瓶汾酒和一袋花生米,还有刚钓起的两条小鱼,老爷子就好这口。
我熟络地进去厨房,起锅烧油,入鱼一炸,香味一下就溢出来了,不一会儿,外面躲着一个人影
又炒了两个小菜,我便摆出两个饭碟,等着老爷子进来
果不其然,韩老爷子自顾自地大块朵颐起来
“老爷子,这鱼是我刚钓的,敬您一杯,给您赔罪”我恭恭敬敬地敬上一杯汾酒,那香味扑鼻
老得劲儿了
“臭小子儿,就知道拿鱼来堵我的嘴,今天口感还不错”老爷子大半辈子都在为**打战,到老了想回湖南老家养老,**在北京特批了院子,安排人照顾老爷子。
酒劲儿上来了,老爷子就讲当年的事,走南闯北,过雪山,爬草地,强夺铁索,再到后来打小**,解放全中国,听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我都热血沸腾,久久不能平静,为了***,牺牲了不知多少英烈。
“老爷子,这杯酒,敬英雄,敬先烈”老爷子的脸上**眼珠子,一碗酒洒在地上
许久之后,我轻轻地说,“老爷子,其实今天我是来告别的,这一去,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您老”
“我听说了,是那赵家小子暗地里捣鬼,在我出面,他不敢乱来的”这些年老爷子很孤独,遇见我这么个有趣又有血性还对他脾气的后辈,他很高兴。
“我离开北京,一来是为了避开赵廷豪,不想给朋友惹祸;二来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出路,我也想在朋友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而不是一直躲在庇护之下。”说着,趁着高兴的时候洋洋洒洒地写下几个大字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而上九万里”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老爷子,保重,我再来看你”在老爷子的注视下,我缓缓离开
“小子,记得**兴亡,匹夫有责,别忘了我这么个老朋友”离去时,老爷子富有磁性而厚重的话萦绕在我的耳边。
许多年以后,我的耳边还能时不时地听见他的声音,老一辈人的家国情怀让人肃然起敬,我永远忘不了他。
与许多人一一告别,我踏上了远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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