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璃站在顾柏舟旁边,正在给他戴生日帽。
所有人看见顾辞渊走进来,都安静了一瞬。
他穿着昨天的校服,嘴唇干裂起皮,额角的伤口还贴着歪歪扭扭的创可贴。
“顾柏舟,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他死死盯着骨灰罐,声音哑得像砂纸。
顾柏舟放下生日帽,表情从惊讶变成无辜:“哥,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我看它在储藏室角落里落了灰,就拿来摆花了。你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吧。”
顾辞渊转向姜时璃,声音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抖:“那是我**骨灰罐。”
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姜时璃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陶罐,眉心皱了皱。
“柏舟不知情,你拿回去擦擦就好了,至于这幅样子吗?”
“至于吗?”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猛地推了一下姜时璃:“他分明什么都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姜时璃,你当真是眼盲心瞎吗?”
姜时璃后退一步,语气里夹杂着一点不耐烦:“今天是柏舟生日,你不愿意送礼物就算了,还故意跑来闹事。”
“算了,你本来就爱斤斤计较,非要争个输赢。柏舟,把罐子还给他。”
顾柏舟立马把罐子拿起来:“哥,你千万不要记恨我,我还给你还不行吗。”
下一秒,他却松开了手。
陶罐落地,碎片四溅。
客厅里有人尖叫,有人往后跳,有人踩了一脚灰白的粉末,骂了一句真晦气。
众人踩来踩去,脚印叠着脚印。
“别!别踩!”
顾辞渊尖叫着扑上去,他跪在地上,用双手去拢那些粉末。
恍惚间,他眼前浮现医院走廊,母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
他哭着说“妈妈你别丢下我”,可母亲却再也没睁眼。
情绪像洪水一样涌出来,他的哭声像被碾碎一样从喉咙里挤出来。
“求求你们别踩了,这是我妈妈......”
顾柏舟咧了咧嘴:“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可是还给你了,你以后不能怪我啊。”
顾辞渊没有抬头。
他从碎片和脚印里捧着骨灰,直到手指被划得全是口子。
他把能捡的都捡起来,捧在手里,分不清的灰土和碎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