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重生了,醒来时,心口蔓延着无尽的空洞与剧痛。
门外传来主治医生老陈的声音。
“陆长风,你儿子已经在手术室门口等着了!温宁人呢?这是**次了,晨晨的身体真的经不起这样折腾了!”
“清秋为了去找你被车撞了,现在还躺在里面缝针,你这个当爸爸,当丈夫的,还算个人吗?”
沈清秋木然地起身,直到看清墙上的电子钟,才意识到自己回到了三年前。
上一世,五岁的晨晨患有白血病,沈清秋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了合适的骨髓捐献者。
她叫温宁,是看到求助广告后主动找上门来的,说是想救救这个可怜的孩子。
可接下来的整整一年半里,温宁前前后后反悔了六次。
最后一次,晨晨因为身体严重透支,在术前准备室里咽了最后一口气。
而温宁,却在同一时刻,于埃菲尔铁塔下与沈清秋的丈夫陆长风**拥吻。
沈清秋疯了,在晨晨的葬礼上,捅了陆长风,然后从他们订婚的酒店跳了下去。
再睁眼,就到了三年前。
这个时间点,正是晨晨第三次被温宁放鸽子。
沈清秋起身推开了门。
“老陈,不用打了。”
“温宁不会来了,陆长风……也不会来了。”
老陈握着话筒的手僵住,看着沈清秋那双死寂的眼睛,张了张嘴,却没法替那个所谓的好父亲辩解一句。
……
一年前,陆长风确实是个完美的父亲。
晨晨刚确诊时,他几乎疯了,辞掉高薪工作,整天泡在医院和各地的骨髓库。
他疯狂地联系资源、发悬赏、找渠道,只为给儿子找一线生机。
晨晨化疗最痛苦的时候,小小的脑袋因为药物反应掉光了头发,孩子疼得整夜整夜哭。
是陆长风一直守在床边,亲着孩子青紫的小手,一遍遍说:“晨晨不怕,爸爸会一直陪着你,爸爸妈妈一定救你。”
沈清秋因为没日没夜的操劳和揪心,整个人也迅速枯萎,严重的胃病让她几次三番在病房外呕血,疼得直不起腰。
也是陆长风一直在照顾她。
他在照看儿子的间隙,给她熬中药,在她没有胃口的时候,红着眼眶求她:“清秋,孩子需要你,我也离不开你,你得撑住。”
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陆长风的怀抱是他们母子最后的避风港。
在父母的爱护下,晨晨撑过一次次化疗,撑到温宁出现的那一天。
温宁像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