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那么说人家了,他肯定不能再找你了,他大小是个局长,总得要些面子的吧?”吴问筠吃着心爱的烤鱿鱼说。
“你和那个江浩宇有啥进展吗?”李沅安把话题转移到了吴问筠身上。
“那个,我和他那个啥了。”吴问筠含糊地说。
“哪个啥了?不联系了?”李沅安并没有理解她那个啥了的意思。
“哎呀。就是,我和他睡了。”吴问筠急得拍了下桌子,烤串签子都跟着晃了晃,看李沅安这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又实在没法绕弯子。
“啊?”李沅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没咽下去的啤酒差点喷出来,脸颊“唰”地红透,比刚才聊起陈景年时还要滚烫。
她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睡、睡了?就是……就是我想的那个……”她话说到一半,实在不好意思往下说,指尖紧紧攥着桌布,耳根子红得能滴出血来。
“你这进展也太快了。”
吴问筠看她这副纯情模样,又忍不住笑了,伸手戳了戳她发烫的脸颊:“瞧你那点出息,都什么年代了,这有啥好害羞的。”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些,“其实也不是一时冲动,我俩这么久相处下来,感觉挺合拍的,就……顺理成章了。”
李沅安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细若蚊蚋:“那、那你们现在是确定关系了?他对你好吗?”她满脑子都是电视剧里那些狗血情节,忍不住替闺蜜担心起来。
“放心!放心!”吴问筠拍着**保证,“江浩宇那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实挺细心的,人挺好的。”
“快来喝酒了。”吴问筠举起啤酒罐。
“干杯!”
“干杯!”
两个人你一罐,我一罐的,两打啤酒竟然都被她俩给喝了。两人酒量本身就不算好,这会眼神都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李沅安捏着手里最后一罐啤酒,手指都有些发飘,她眯着眼睛去碰吴问筠的瓶子,两罐相撞的脆响在耳边放大了好几倍。
“还、还能喝不?”吴问筠舌头都有点打卷,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眼神迷离地望着李沅安。
李沅安咧嘴笑,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眼底蒙着一层水雾,看东西都有些重影:“能、必须能!”
她说着就想仰头灌酒,可啤酒罐刚碰到唇边,就洒了大半,冰凉的酒液顺着下巴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她却浑然不觉,还傻呵呵地笑:“哎呀,洒了。”
吴问筠也跟着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着她的衣领:“你、你都成落汤鸡啦……”说着自己先撑不住,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含糊不清地嘟囔:“江浩宇那**!昨天居然忘了我爱吃辣,还、还说我无理取闹。”
李沅安也跟着趴在桌上,“陈景年也不是好东西,都结婚了,还来撩我。”话音未落,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真不是个东西。”吴问筠应和道。
最后两人头挨着头,趴在满是空啤酒罐的桌子上,沉沉睡了过去。“叮铃铃——叮铃铃——”
尖锐的手机闹铃突然炸开,像颗炸雷劈在凌乱的客厅里。
李沅安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宿醉的头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刺得更烈,她捂着太阳穴,脑子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她设的上班闹钟,每天七点准时响起。
“我靠!”林晚几乎是和她同时弹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竖在头顶,吊带睡裙还歪在一边。
“几点了?几点了?”她抓过掉在地毯上的手机,一看七点半多,又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可是李沅安很慌,昨晚喝到后半夜,倒头就睡,此刻看着时间,只觉得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宿醉的眩晕都被这股慌乱压下去大半。她一把掀开身上的薄毯,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差点被地上的空啤酒罐绊倒。
“真的是要死了!不该喝那么多的。”李沅安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往卫生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