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看着他冰冷的双眸:
“程妄,你有什么资格说沈家什么都不是?”
“当年你跪在我脚边,求沈家动用人脉捞你一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稳下心神,不想在言言面前和他撕破脸:“离婚的事情等以后再说,我们都冷静一下。”
“以后以后,又是以后,”他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耐烦:“我可以等,但是青青等不了,我欠她太多了!”
听到阮青的名字,我的心口又是一阵钝疼。
阮青和他算是青梅竹马。
两人没成名前,在一个俱乐部练过拳。
程妄对她一往情深,喝醉了嘴里喊的都是她的名字。
用张爱玲的比喻来说,她是他的朱砂痣。程妄调整好情绪,声音冰凉:
“我和阮青,没你想的那么龌龊!这些年是我辜负了她,是我对不起她。所以,我现在要弥补她。”
“你对我确实有恩,当年要不是沈家从中斡旋,我早就因为打黑拳的事进监狱了。”
“可是,我也完成了我的承诺。七年婚姻,我对你尽心尽力,还不够吗?”
“难道你非得那么自私,要把我绑在你身边一辈子?”
说到最后,他声音甚至带上了些怒意。
就好像,这些年全都是我逼他的一样。
我垂头,还想在言言面前保留最后一丝体面:“言言乖,爸爸妈妈有事要商量,你先去院子里玩一会。”
言言皱着眉,嘟着嘴,朝我大喊:
“我和爸爸都不想要你了,你怎么还不滚?”
“青青妈妈说了,真正的爱应该是放手。妈妈,你要是还爱言言和爸爸,就应该放手!”
我一下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言言:
“你管她叫什么?”
言言瞪着大眼睛,毫不掩饰:“青青妈妈!言言早就把青青阿姨当成妈妈了。言言想要青青妈妈和爸爸生活在一起,言言不想要你了。”
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攥住,疼得我身形猛地颤了一下。
这就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孩子吗?
我失神地看着对我满眼厌恶的言言,忽然一阵眩晕,几乎要撑不住晕过去。
程妄见我站不稳,忽地嗤笑一声:“沈轻,来来回回就会装柔弱这一招,你累不累啊?”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