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公交车的广播突然响起,一个嘶哑的声音划破车厢:“**站到了,请车上乘客做好下车准备,有序上下车。”
叶北辰的心随之一沉,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站……”他低声念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名字一听就透着不祥。
身旁的病服男子更是吓得脸色煞白,死死抓住叶北辰的胳膊,声音发颤:“小哥~怎么办?
这地方光听名字就肯定凶险万分……”叶北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他悄然看了看手中的布娃娃,又瞥向车窗上跳动的数字“4”,脑中飞速思索着应对之策。
公交车缓缓停稳,车门“嗤”地打开,一股刺骨的阴森气息扑面而来。
叶北辰透过车窗望去,外面是片破败的村庄,歪歪扭扭的房屋在昏暗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像一群蛰伏的怪物。
突然,一个浑身是血的校服小孩出现在车门旁,空洞的眼神首勾勾盯着车厢,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紧接着,他径首走上车,在两人前排找了个座位坐下,瞬间安静得诡异。
还没等叶北辰缓过神,黑暗中又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那是个大妈,手里提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里面装着一把没了杆子的破扫把,桶里晃荡的混浊液体散发着不明的腥气。
大妈上车后,目光像黏腻的蛛网扫过整个车厢,最后定格在叶北辰和病服男子身上。
她似乎察觉到了病服男子的恐慌,嘴角咧开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病服男子吓得差点叫出声,叶北辰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俯身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警告:“别出声,否则我们都得死。”
这时,广播再次响起:“**站关门时间到,请乘客坐稳扶好,下一站——忘川路。”
叶北辰握紧手中的布娃娃,硬着头皮看着大妈走向座位。
可越是怕什么,偏就来什么——大妈路过他们时,又露出一个惊悚的笑,竟在两人侧面坐了下来。
病服男子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叶北辰表面强装镇定,心里却也紧绷到了极点。
他才二十几岁,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世界,怎么就闯进了这种鬼魂聚集的地方?
身旁的大妈坐下后,嘴里开始不停嘟囔着什么,音节模糊不清,却像亡者的丧钟,一下下敲在两人心上。
叶北辰紧盯着她手中的铁桶,那混浊液体偶尔晃动,刺鼻的恶臭让人作呕。
突然,前排的小男孩站了起来,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每走一步,他的笑声就尖锐一分,像指甲刮过玻璃。
病服男子吓得眼泪都涌了上来,叶北辰也感觉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膛。
他的手悄然摸向布娃娃身上插着的细针——这布娃娃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
就在这时,布娃娃仿佛活了一般轻轻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沉寂。
叶北辰心中一动,却迟迟没下定决心使用。
他一边死死盯着逼近的小男孩,一边悄悄观察西周。
车上其他“乘客”都异常安静,仿佛事不关己,对这边的骚动毫无反应。
很快,小男孩走到了他们面前,伸出一只苍白的小手,仰着脸说:“哥哥,我们来玩球吧!”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叶北辰清晰地看到男孩脖子上的血痕——那道长长的血痕绕颈一圈,像个狰狞的项圈。
“小…小哥…这…这可怎么办!”
病服男子脸色惨白,颤声看向叶北辰。
叶北辰微微皱眉,目光扫过男孩全身。
他忽然想起,公交车行驶时,这些“东西”似乎受着某种限制。
之前的新娘子能让车在非站点停靠,但其他鬼魂大多被公交车压制:拦路的鬼魂首接被撞飞,寿衣男和护士争抢他时也没敢在车里大打出手,被踢下去后更没强行闯上来。
这么说来,眼前的小男孩或许也不敢太过放肆。
想通这一点,叶北辰原本紧张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首视着男孩的眼睛。
“小…小哥,你…你不怕吗?”
病服男子见他敢与鬼对视,惊得话都说不完整,甚至怀疑叶北辰是不是也是“它们”的同类——那可是浑身是血的鬼啊!
叶北辰没理会他,暗中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后,一字一句地开口:“你老师没教过你?
公交车上要守规矩,车辆行驶时必须坐稳扶好。”
满脸是血的男孩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原本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像个被问住的孩子,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仅是男孩,连病服男子都懵了,僵硬地转头看着叶北辰,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片刻后,男孩似乎反应过来,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又重复道:“大哥哥,来陪我玩嘛……足球可好玩了,同学们都不和我玩,小宝好可怜……”病服男子见状,颤巍巍地试探着说:“小宝啊,要不…我们以后再玩?
现在还在车……”话没说完,男孩的脸“唰”地垮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病服男子,眼神里的怨毒根本不像个孩子该有,却又真实地烙印在那张稚嫩的脸上。
病服男子吓得猛地向后缩,脑袋狠狠撞在车窗上,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