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青青趁着家里人都下地了,准备把那台蝴蝶牌缝纫机从角落里搬出来,擦拭一下,放到光线好的窗户底下。
这台缝纫机是她嫁妆里最值钱的大件之一,底座是沉重的铸铁,整个机器怕是有一百来斤重。她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青青,你干啥呢?这东西可沉,等你哥回来让他帮你抬。”赵秀兰从外面进来,看到女儿跟缝纫机较劲,连忙阻止。
“娘,没事,我挪一下。”姜青青应了一声。
她深吸一口气,将灵泉带来的那股力量运集到双臂。在赵秀兰惊愕的注视下,她没有去推,而是直接弯下腰,双手抓住缝纫机的底座,低喝一声,竟然硬生生地将那台百十来斤的缝纫机给整个抱离了地面!
她的脚步很稳,手臂上的肌肉绷紧,脸不红气不喘,就那么抱着缝纫机,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窗户底下,然后“咚”的一声,稳稳地放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赵秀兰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簸箕“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豆子撒了一地。她看着女儿,那表情,像是白天见了鬼。
“你……你……”赵秀兰指着姜青青,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姜青青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到娘亲那副吓傻了的模样,心里暗道一声不好,用力过猛了。
她连忙过去扶住赵秀兰,笑着解释:“娘,您别吓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
就在这时,李**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位置变动的缝纫机和地上撒的豆子,还有赵秀兰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娘,这是咋了?”她问了一句,目光落在姜青青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怀疑。
赵秀兰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是喃喃地指着缝纫机:“她……青青她……一个人把那玩意儿给抱过来了……”
李**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姜青青心里一片清明,她知道,自己的变化已经藏不住了。藏不住,索性就不藏了。
她看着嫂子李**那张写满惊疑的脸,心里冷笑一声。你不是天天盼着我看笑话吗?不是天天在背后嘀咕我疯了吗?
那我就让你们好好看看,我姜青青到底有多“疯”!
她知道,光有健康的身体和用不完的力气还不够。在这个村子里,她一个离了婚还背着“不能生”名声的女人,就像一块扔在路边的肥肉,谁都想上来踩一脚,咬一口。她那三百块钱和值钱的嫁妆,更是惹人眼红。
要想彻底安生,要想让那些长舌妇彻底闭嘴,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尽快再找个男人嫁了!
而且,这个男人,绝不能是**国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软蛋。他必须像一头雄狮,像一座大山,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所有宵小之辈望而却步。
一个名字,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
村头那个杀猪的,李莽。赵秀兰手里的簸箕掉在地上,黄豆撒了一地,骨碌碌滚得到处都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那台稳稳当当立在窗下的缝纫机,又看看自己那个脸不红、气不喘的女儿,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那缝纫机有多沉,她比谁都清楚!当初送嫁妆的时候,是她跟当家的,还有大儿子姜伟,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抬上板车的。
可现在,她这瘦得跟纸片一样的闺女,竟然……竟然一个人就给抱起来了?
李**的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姜青青身上来回扫视,那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她……她……”赵秀兰指着姜青青,话都说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