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张糙纸巾擦手。
“规矩就是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是五十块挂号费。”
话还没落地。
外头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重刺耳的刹车声。
“呲啦——”
橡胶轮胎***泥巴地,掀起一股子烧焦的糊味。
一辆车厢喷着全英文标志、比普通救护车大两圈的定制重症转运车。
蛮横地停在急诊站门口的水洼里。
泥水溅出两米远,糊了旁边那个卖煎饼的大妈一身。
“哎哟!瞎开什么车!没长眼啊!”
大妈举着铁铲子扯着嗓门骂。
车厢后门被人一脚踹开。
金属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
一个顶着金发、蓝眼珠窝陷的年轻老外跳下车。
白大褂底下穿着件花里胡哨的格子衬衫。
脚上的高筒皮靴踩在黄泥里,***发出“吧唧”的黏糊声。
他回身冲着车厢里吼了一串英文。
四五个穿护士服的壮汉扛着各种插着管子、闪着红绿灯的便携仪器往下搬。
担架上躺着个浑身插满透明软管的白人老头。
脸色紫得像个冻僵的茄子。
“让开!都给我起开!”
金发老外操着一口生硬、夹生饭一样的普通话。
一把扒拉开挡在门口的冯大强。
冯大强刚想抡钢管,被对方那块头和一堆没见过的机器给唬住了。
硬是往后让了半步。
老外大步跨过生锈的门槛。
鞋底把急救站刚拖干净的地砖踩出一溜黑泥印子。
他那双蓝眼珠子在屋里四下踅摸了一圈。
视线锁定在刚擦完手的贺南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