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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绷到极致的力道骤然松脱,只留下沉重的呼吸,和一片空茫茫的眩晕。

他脱力般靠在灶台上。

“妈的……真是疯了……”

扯过灶台边的一块抹布,胡乱擦了擦,又把裤子系好。

可那股燥热虽然暂时退了,心里的烦闷却半点没少。

江燎走到院子里,就着月光打了桶井水,胡乱洗了把脸。

冰凉的井水让他清醒了些。

可脑子一清醒,就又想起林穗儿那只肿得跟馒头似的脚踝。

陈文启那个废物秀才,除了会摆架子嫌弃人,还能干点啥?

周氏那个老虔婆,更是刻薄出名。

那女人脚伤成那样,明天能让她歇着?

恐怕天不亮就得被骂起来干活!

这么一想,江燎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想明白的焦躁。

他在院子里烦躁地踱了两圈,脚步停在了他爹那间屋的窗户底下。

他爹前年上山砍柴摔断了腿,家里还留着当时李郎中给开的膏药,和榆木拐棍。

江燎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

他不能明着去送药,那像什么话?

一个鳏夫,大白天给人家有男人的小媳妇送药,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周氏那张嘴更是不饶人。

但要是他爹,就说得过去了。

他爹年纪大,腿脚不好,心肠软,听说邻居家媳妇摔了,让儿子送点用剩下的膏药和拐棍过去,那是老辈人的情分,任谁也挑不出太大理。

而且……不能一早去,得等到晌午后。

就周氏那个大嘴巴,肯定满村里吵嚷,那他爹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打定主意,江燎也不管他爹在睡觉,推了屋门就进去。

“爹?爹!醒醒,跟你说个事儿。”

他爹半梦半醒的嘟囔:“大半夜的,嚎啥嚎……啥事不能明天说?”

江燎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了:“就陈家那媳妇,林穗儿,今儿上山挖野菜把脚崴了,肿得老高。陈文启跟他娘您也知道……怕是顾不上。咱家不是还有您去年用剩下的那贴好膏药,还有那副拐棍吗?明儿个晌午后,我替你送过去,就说您老心善,惦记着邻居,让我捎过去应应急。”

他爹清醒了过来,沉默了一会儿,才慢吞吞道:“陈家那小媳妇?唉,也是个苦命的……成吧,东西就在我炕头那个旧木匣子里,你自己明儿个拿。晌午后再去,别赶着饭点,惹人嫌。”

“知道了,爹。”

江燎应了一声,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回了自己的屋子,和衣躺倒在硬邦邦的木床上。

闭上眼睛,眼前却还是晃着林穗儿的脸。

低着头小声喊“江大哥”时那副又可怜又勾人的模样。

江燎烦躁地翻了个身,面朝着冰冷的土墙。

送个药而已,别他妈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越是这样警告自己,那纤细的腰肢、绵软的触感……

就越是清晰地往他骨头缝里钻。

这一夜,江燎翻来覆去,就没怎么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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