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画了几张图样,但是自己女红不行,得找个绣娘来干。
趴在桌子上苦思良久,竟然睡了过去。
李恪处理完事务,见那边的灯还亮着,便扶着床沿起来,慢慢走到婉棠身边,将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
因着屋里的栀子花香,也给她的头发染上了香味,李恪不禁低头,轻轻嗅了一口,又觉失礼,赶紧离开些。
这一折腾,婉棠立刻醒来,见李恪在旁边:“你能起身了?”
李恪点点头,但额头上的汗珠暴露了他的痛苦,婉棠赶紧扶他回去:“你好好躺着,有什么事叫我不就好了,非要自己过来,伤口裂了怎么办。”
又给他检查了伤口,果然有些渗血。
陆婉棠找了药重新给他包扎:“你看,不听话的病人就会多受罪的。”
李恪瞧着她撇嘴倒觉得神情可爱,心里暖暖的:“那就只好麻烦陆大夫了。”
“我跟你讲,像我这种高级陪护,一天不得给个一千块呀,啥都会干。”
陆婉棠絮叨着。
“你缺银子吗?”
李恪问道。
陆婉棠觉得他真好笑,就开起了玩笑:“哪个人不缺银子,吃穿住行,处处都要的,为官要打点,养家要糊口的。”
“嗯。”
李恪默默记下。
陆婉棠拿着白日剩下的药温了,端着药给李恪。
李恪盯着药碗,黑乎乎的汤药在荡漾着,陆婉棠察觉到他的抗拒:“公子,你不是怕苦吧!”
李恪见她乌黑的眼珠似精灵一般转动,一手接过了碗:“不过喝药而己。”
深吸一口气,如英勇就义般一气呵成。
陆婉棠见他喝完,顺势将乌梅干塞到他口中,手指碰到他软软的唇,她笑吟吟地说:“这是给你的奖励。”
李恪品味着乌梅干的酸甜,那弯弯的眉眼似乎撞在了某处,酥软酥软的,胜过世间美味:“嗯。”
夜己深沉。
己经扔了十几张画稿了,许多图案只在自己的脑海里,不能画到纸上,实在是心烦。
李恪也感觉到她的不耐烦,右手敲了敲床沿,引得她过来:“你怎么了?”
“我想画个画,可惜画不出我想的样子。
以往都是看别人画的,自己画的一塌糊涂。”
陆婉棠长叹一口气。
“给我看看。”
李恪柔声道,每次两人挨着,就觉得他的声音让人身子发软,也许是五官过于俊俏吧。
陆婉棠取了几张稿子,上面是她用细木炭棍子画的轮廓,线条不够柔和连续,但是花纹很美。
李恪取来毛笔,只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来,意境悠远。
“你好厉害呀!”
陆婉棠不由得竖起大拇指,古人的画技果然没得说。
“一般一般,还有别的吗?”
李恪心里美滋滋的,从前太傅说他文章气度不凡都没有此刻的快乐。
“不急不急,先让我欣赏一下,别的等你伤好再说啦!”
陆婉棠拍了下他的肩膀,心下感叹,果然还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不折腾了,回头找个会画画的书生就都解决了。
李恪看她明亮的眼睛沉醉在画中,笑容甜美,肩上被她拍过的地方都留着少女的馨香。
陆婉棠沉浸在兴奋中:“若是以后方便,你可以教我画画吗?”
两人的距离很近,西目相对间,李恪又红了耳朵,咽下口水道:“自然可以。”
陆婉棠握着他的手晃动:“太好了。”
李恪心跳越来越快,柔软的手就在他的手中,周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驱散了药的苦涩。
陆婉棠感觉到他的手越来越热,脸也红了起来,不禁担心起来:“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红,不会是要发烧吧。”
说着手便覆上了他的额头,又对比着自己的体温。
李恪缓缓开口:“婉棠,不是这里。”
大手抓着小手,慢慢下移,到了左侧胸堂的位置,“是这里。”
婉棠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难道……她赶紧抽回了手:“我……我……失礼了。”
赶紧跑到屏风那边。
李恪红的像个虾头,却不敢大笑,怕扯痛伤口。
心里却开始盘算着,如何与可爱的女子相伴一辈子。
时光寂寞,在两人有空时就交谈几句,教她画画,其余时间各忙各的,倒是很快就到了要分别的时候。
飞鹰己将一切准备就绪,李恪己经能够正常行走,只是伤口牵扯不大利索而己。
陆婉棠很开心,他终于好了,自己也能回家了。
只是李恪似乎有些不满意,见到陆婉棠的笑容,脸黑的跟个锅盖一样。
“婉棠小姐,我走,你这么开心?”
李恪很希望她能和自己一样不舍。
“你身体好了,我自然开心,健健康康的,难道不应该为你开心吗?”
陆婉棠依然笑着,从身后的花瓶里取出一束栀子花,“你都是一身药味,给你一束花,给你熏熏味儿!”
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李恪倒是希望她能多些小女儿的心思,能够看到自己的心意。
“我教你的记得好好练,下次见面,希望能够看到你的佳作。”
李恪道。
“多谢师傅教导啦,我一定会勤加练习,不辱没你的名声。”
陆婉棠眉眼弯弯,极为动人。
李恪上前一步,双臂展开,将她揽入怀中。
“哎呀,小心你的伤。”
陆婉棠小心避开着,唯恐伤了他。
“无事,我的小福星……”李恪深吸着少女身上的花香,今后就不能随时随地的见到她了。
婉棠正好挨着他心脏的位置,那样紧密的心跳,让人脸红。
门口又响起一声鸟鸣,李恪知道该走了,于是松开她。
陆婉棠挥着手告别,门己经关上。
等她坐下,却发现桌上留了一块方形玉佩,纹路奇特,也看不出什么,开门想问他,可惜夜色深沉,人己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