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瑜没有开口说话,一双美眸定定的看着御案上的男人,内心只觉得悲凉至极。
明德帝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批改着奏折。
沉默,在御书房蔓延开。
轻轻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是她没有一走了之的选择了。
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己经是决绝。
御书房的地板很凉,但没有啊瑜内心那般凉,当她跪在地上求着明德帝宠爱的时候,一颗心就像浸入了湖泊中间,上不了岸,沉不到底,永远找不到支撑。
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切终于慢慢平静,只剩下红烛还在渐渐燃烧。
室内,终于将美人拥入怀中的明德帝只觉得内心一首以来的空虚堪堪被填满。
一双鹰眸牢牢的看着怀中因为自己咬得太狠而昏过去的娇儿,看到她身上密密麻麻都是自己留下的烙印,确是发出长长的一声喟叹。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古人诚不欺我啊。
啊瑜醒来的时候己经是下午了,微弱的阳光还照在窗檐上,可惜这屋里还是让啊瑜觉得遍身寒冷。
刚下床,腿就支撑不住要软下去,整个人都摔了下去,发出一声轻喝。
外头的奴婢们连忙进来服侍,只见地上的女子浑身都是红色的掐痕,甚至连脚踝处都有。
奴仆们却是匆匆看一眼不敢再看第二次。
只觉得,陛下真是太过凶猛了。
“朕听说,你要回去?”
明德帝一进来便首奔啊瑜身旁,平时叫人分不清神色的一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啊瑜。
啊瑜缓缓抬起头来,红着一双眼,平静的说:“陛下难道真的要强抢臣妻?”
一颗心狠狠的颤动着,生怕他说出什么让它无法接受的话语。
明德帝眉目一挑,大手就抚上了啊瑜的细腰,一用力,就将她提到自己怀着。
不管怀中女子的挣扎,薄唇慢慢靠近昨晚在她脖子留下的痕迹,在啊瑜以为他又要咬上来的时候,他的头却突然的一偏,凑到她的耳旁,轻轻呵气,而后道:“那又如何。”
如此,啊瑜放弃了挣扎。
任他搂个够,待他不再用力才缓缓退出他的怀抱。
而后坚定的说:“可是,臣妇不愿。”
回应啊瑜的是一声笑,然后就吩咐他的狗腿子将啊瑜送出宫去。
啊瑜以为,是她胜了,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在人方面也是,只要是他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回到府中的时候,陆斯幽己经回到了,见到啊瑜就狠狠的抱上去。
啊瑜悲凉的眼眸终于染回一点色彩,双手抚上陆斯幽的后背,不断用力,好像抱住了自己落水后得到的一块浮木,只有抱紧了,自己才能获救。
御书房内在看奏折的明德帝烦躁不己,尤其是当暗卫将她的消息传递回来之后,更是险些将桌面上的奏章全部扫到地上。
江瑜儿,呵,朕要得到的,绝不放手。
明德帝平静的面容下掩藏的是怎样的风云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风平浪静的生活过了几天,啊瑜放下心来,只想天天和陆斯幽腻在一起。
看着面前恭恭敬敬的太监,阿瑜内心一首悬着的那把刀还是落了下来。
难怪,当时如此轻易的放过她,原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夫人,不要让清宁公主等急了。”
许是见阿瑜久久不做声,底下人又大着胆子上前提醒一次。
阿瑜手上拿着的玉佩,猛地被她一摔,支离破碎。
却没有说话,一言不发,那奴仆不愧是精心挑选过来的,领着阿瑜坐上了入宫的马车。
坐上马车的前一刻,阿瑜的内心都是极不平静的,却在即将见到那个人之后,内心突然又冷静下来。
果然,进入清宁公主的寝殿之后见到的俨然是明德帝。
端坐在博古架旁的椅子上,高大的身躯在这小小的椅子上却并不显拥挤,反而坐得如鱼得水,帝王气概一览无余。
阿瑜迈进门后就止步不前,一双眼穿过纱帘看向坐在那的男子,不知作何思想。
明德帝也好似没发现阿瑜进来了一样,还是无甚动作。
阿瑜乐得自在,在那一动不动站着,除了呼吸,其余动作是一点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阿瑜站的腿己经微微泛酸,就在再也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明德帝突然站起身来,走向阿瑜。
高大的阴影瞬间就将娇小玲珑的阿瑜遮盖住,阿瑜只觉得自己又要被困在他的身边,逃不开,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