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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对着空气,无声地说,“在你心里,谁都比我重要。”

“不过你放心,很快……”

“我这个无足轻重、让你厌恶的人,就会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了。”

最后一句,轻得如同叹息,消散在充满消毒水味的空气里。

下午,医生来查房,说他脑震荡需要再观察两天,外伤已无大碍。

简书言等医生走后,自己坐起身,慢慢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护士进来看到,惊呼:“简书言同志,你还不能出院!”

“我没事了。”简书言语气平静,“我还有很重要的事。”

他换下病号服,穿上自己那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对着镜子,将散乱的头发仔细梳好。

镜中的男人,脸色苍白,额角还贴着纱布,但眉眼依旧英俊得惊人。

他转身,走出病房,走出医院。

脚步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政治部,王主任办公室。

“王主任,月底了,我来拿我的东西。”简书言声音平静。

王主任看着眼前这个人,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小本子,递给他。

一个是深红色的离婚证。

另一个,是盖着公章的出国留学派遣函。

“你的离婚申请,组织已经批准了。这是你的离婚证。霍云舒同志的那一份,等她执行任务回来,我们会转交给她。”

“这是去苏联列宁格勒话剧学院的派遣函和相关手续。月底前,你可以随时出发。”

简书言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

深红色的小本子很轻,却仿佛有千斤重。

五年婚姻,一场错付,到此终结。

“谢谢组织。”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简书言同志,”王主任看着他,语重心长,“去了那边,好好学,为国家争光,也……照顾好自己。”

“是。”简书言点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决定了他五年命运的地方,转身,离开。

回到家属院后,他从房间提出了早就收拾好的行李,一个不大的行李箱,一个行军背包,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他环顾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地方,简陋,空旷,没有多少属于家的温暖气息。

也好,没什么可留恋的。

他提上行李,锁上门,钥匙放在门口的窗台上。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再见,霍云舒。

再见,我的五年。

从此,天高地阔,我只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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