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算盘。
「小景,容薇出血挺多的,你什时候来?」
领导尴尬的打着圆场。
我抹掉泪,对着没挂断的电话缓缓开口:「抱歉,医院我就不去了,哪天她和段先生的丑事被揭发,要开批斗大会可以叫上我!」
挂断电话,心里并没有好受半分。
我幽魂一般去到卧室,望着明月高悬,突然低低笑起来。
郁容薇大概早就忘了,当年我是清北除她之外的高才生。
她那时已被特招进国家物理研究院。
为了我,她偷偷撕掉offer,要陪我一起去异地求学。
我第一次对她红了脸:「你疯了?怎么能这么浪费自己的天分?」
她执拗的摇头,眼眶比血还红。
「你去哪,我去哪,没有你,我什么都不要!」
她甚至拿着满是胶布的offer当见面礼,跪在我家门口,对着我爸妈不停磕头。
「叔叔阿姨,你们相信我,砚舟就是我下半生的命。」
「我就算死,也不会辜负他。」
郁容薇认真的时候,眼底会长出星星。
我也理所当然的笃定。
她说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
后来我放弃学业,变身保姆,在她节节攀高的事业里丢了自己,日日染上岁月的烟火气。
没得一句好,却得了「废物」二字。
这人生果然处处是反转。
就像今晚,我去实验室找她,本是想告诉她,检查报告出来了。
她要做妈妈了。
没成想惊喜不成,反成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