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顾宴州彻夜未归。
第二天清晨,林栀连夜整理的爆料就已经占据了港城各大媒体的头条,不仅有照片,还有顾宴州在会所为了红颜知己逼迫原配下跪的详细描述。
顾宴州会看到,顾家长辈更会看到。
林栀没管那些炸锅的消息,她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正准备去画廊交接手续,就接到了顾家老宅管家的电话。
“少奶奶,您快来老宅吧!老太太看了新闻大发雷霆,动了家法,要把少爷打死了!”
林栀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将那杯没喝完的牛奶倒进水槽,驱车前往老宅。
赶到顾家祠堂时,顾宴州正跪在祖宗牌位前,后背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浸透,一道道鞭痕触目惊心,但他依旧挺直了脊背:“奶奶,我不会和若薇断绝来往。”
“若薇?叫得倒是亲热!”顾老太太手中的藤条重重顿在地上,“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林栀进门,为表决心,她在雪地里跪了三个小时才求得我同意,如今你又为了个戏子让林栀受辱,为表公平,以前林栀受过的罪,那个女人受得住,我就让她进门,受不住,就让她滚出港城!”
“若薇身体弱,又是跳舞的,受不得这些。”顾宴州语气坚决,没有丝毫犹豫,“要打,就打死我!”
看到他这副模样,一直躲在旁边的白若薇突然冲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扑在顾宴州身上:“宴州,没想到你是真的对我好,我愿意跟你在一起,这些家法,我替你受!”
“别胡闹!去旁边待着,我替你。”看着孙子这副鬼迷心窍的样子,顾老太太气得手都在抖。
“混账东西!当初林栀为了保住你的股份,差点被人绑架撕票,怎么不见你这么心疼?”
林栀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闹剧,心如止水。
当初她在雪地里跪着,顾宴州虽然陪着,却也没像现在这样,拿命去护着那个女人。
原来爱与不爱,区别真的这么明显。
“我会补偿林栀,若薇也说过,她不求名分,只想留在我身边!况且这次是林栀把事情闹大,如果不是她曝光,您根本不会生气!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必须接受!”
“行,我接受。”林栀跨进门槛,对着老太太淡淡一笑:“既然两人情比金坚,我要是不成全,倒显得我不懂事了,奶奶,既然他这么喜欢,您就答应了吧。”
“林栀,你少在这装大度。”顾宴州回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要不是你,若薇今天根本不用受这种惊吓!”
“住口!”顾老太太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好,既然林栀都松口了,宴州,你把这个签了,我就让那个白若薇留下。”
老太太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扔在顾宴州面前。
“这是什么?”
“你别管是什么,只要你签了字,我就不打她,也不赶她走。”
顾宴州甚至没有翻开看一眼内容,抓起笔就在末尾签下了名字。
管家一脸欲言又止:“老太太,这……”
看着那份已经生效的离婚协议书,老太太冷笑一声,“既然他皮痒,那就接着打!狠狠地打!”
管家无奈,只能挥起藤条继续落下。
“啪!啪!”
又是二十鞭下去,顾宴州终于撑不住,身形一晃,吐出一口血沫。
“别打了!宴州,我不值得你这样!”白若薇哭喊着扑上去挡在他身上,“求求你们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