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宫女的脑袋一直低垂着,丝毫不敢乱看。
苏锦沅少了几分不自在,他的视线便不由的落在了门口的方向,继而发出无声的向往:社恐真的好想一个人待着。
晏昭也很快注意到了苏锦沅的举动,莫名的有些不悦,随即便朝着宫女开了口:“药放下,你出去。”
“是。”宫女闻言一脸的如获大赦,赶忙回话后放下药碗便匆忙退出了殿外。
屋子里再次只剩下两个人,苏锦沅也再没心思去看门外了,但他暂时也不好意思再去看晏昭,便低垂着脑袋开始罚站,顺带观察起了地毯上勾勒的花纹,试图以此分散注意。
见状,晏昭也不说话,只有视线无声的落在苏锦沅身上。
苏锦沅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也有些纠结。
他纠结的是,晏昭为什么还不吃药,他要不要提醒。
方才他看晏昭的脸色,烧好像还没退。
这人不吃药是不想退烧了吗?
还让宫女离开,莫不是还等着他喂???
苏锦沅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没错,顿时有些无奈,却也做不到真的什么都不想。
犹豫良久,他到底还是率先打破了一室的沉寂,小声提醒道:“殿下还不喝药吗?再不喝药就凉了。”
闻言,晏昭却是答非所问:“孤还以为太子妃生孤的气了。”
苏锦沅:???
苏锦沅不解抬眸。
生气?我生什么气?
我只是偷吃被抓包没脸见人罢了。
嘶,怎么总觉得晏昭这话有点茶,是我的错觉吗?
晏昭不动声色的听完,他虽不解少年口中的茶是什么意思,但也猜到了这绝非什么好形容。
不过晏昭面上始终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接着道:“否则太子妃为何突然对孤如此冷漠?”
苏锦沅:......
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我冷漠?我哪里冷漠,我要是真的冷漠,才不会想那么多,哪里还会管你发不发烧,烧傻了我才该高兴!
肆无忌惮的在心里腹诽完,苏锦沅才小声开口解释:“我方才只是在想事情,并不是生殿下的气,我是不会生殿下的气的。”
想着自己还要讨好晏昭,苏锦沅接着开口:“那殿下要喝药吗?我喂您?”
闻言,晏昭一脸坦荡的开口:“那便劳烦太子妃了。”
苏锦沅无奈:“......好。”
果然啊果然,果然搁这儿等着我呢。
晏昭面上温和,心中从善如流:是。
经过这么一折腾,苏锦沅倒也忘记难为情了,他很快走至榻边扶着晏昭重新靠着软枕坐起来,而后端着药碗在榻边坐下,摸了摸药碗试了下温度,觉得不烫后便开始一勺一勺的喂晏昭喝药。
好在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晏昭顺利的喝完了药又漱完了口,苏锦沅顺利的扶着对方重新在榻上躺好,总算得了片刻的清闲。
又过了一阵,东宫的首领太监领着一众宫女送来了迟来的午膳。
在得到太子殿下的准许后,宫女们很快在外间摆了一桌子饭菜。
苏锦沅躲在帘幔后面默默看着,馋的口水都险些流出来。
方才垫巴的那点儿东西已经差不多消化完了,他又饿了。
摆好饭菜后首领太监便又领着宫女们匆匆离开了,只留下苏锦沅和晏昭,以及桌子上香喷喷的饭菜。
苏锦沅看完了饭菜就眼巴巴的看着太子殿下,眸中的期盼简直溢于言表。
好饿好饿,好想吃饭。
晏昭看得好笑,顿了顿,开口温声询问:“太子妃饿了?”
苏锦沅:!
苏锦沅听得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饿了饿了,很饿很饿。
见状,晏昭一脸温和的再次开口:“太子妃饿了便去用膳吧,不必遵循那些虚礼。”
苏锦沅:感动!!!
我就知道!太子是好人!
苏锦沅很快用眼神表达了感谢,然后扭头就往外间走。
只是感动之余,他不禁良心发现也开始有些心虚。
他好歹还吃了几块香喷喷的糕点。
晏昭从醒来到这会儿可就喝了一碗苦汤药,实惨。
想到这里,苏锦沅没有第一时间去干饭,而是拿起小碗盛了一碗清淡的肉粥又重新折回了内室。
见状,太子殿下挑了挑眉明知故问:“太子妃不是饿了?怎的不去用膳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