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这些骚物,是不是想出去勾引男人!?”
“怎么,我们将军府的床还不够你爬的么?”
“都五年了,连个妾都不是,不如现在赶紧去青楼挂个牌子说不定还能找个眼瞎的嫁了!”
所有人哄堂大笑。
即使没拿贵重物件,她也总有法子羞辱我。
主母居高临下,还想继续打我。
“还得感谢你这一巴掌,让我一点念想都不会再有了!”
“放开我!”
一声怒吼,那几个大汉一愣,我站起身嫖了一眼那些碎衣服。
“你想要你就拿去。”
不带一丝留恋和物件,我转身就走。
主母嗤之以鼻。
“不就是做给将军看的么?
之前离家出走千八百遍了不还是灰溜溜的回来了!”
“让她滚!
都别拦她,离了男人不能活的软骨头早晚还得求着我给她开门!”
“她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
过去五年,我的尊严被她们无数次践踏,撕碎。
然后狼狈的接受嘲笑,讥讽,谩骂。
我除了离慕辰时近些,平日和奴仆没什么不同。
说白了,不过是看慕时辰对我轻慢。
别人才会轻视我。
5.我发丝凌乱,脸上红肿,嘴角渗血。
踉跄走出王府时宛如丧家之犬。
路上行人皆纷纷侧目。
对我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仿佛我这种不检点的女人就该沦落至此,让人大快人心。
我挺直了脊梁,走在那些复杂目光下,毫不畏惧。
前世我出身世家,母家经商。
于是我束起垂发,想要开个茶楼聊以糊口。
当我在思索订那条街巷的屋舍时。
慕辰时的贴身小厮驾着马车来找我。
并不是来接我回去的。
而是告诉我该适可而止了。
我却当听不明白,闭门送客。
那小厮没接到人,离开时看我的眼神变了又变。
“人回来了吧?
没我的命令不准给她吃食。”
慕辰时在翻阅药籍。
长公主在雪山被冻伤,他自打回来就没出过书房。
“姑娘……她不肯随奴才回来,还将老奴赶了出去。”
慕辰时翻书的手一顿,终于抬起眼皮正色道。
“越发张狂了。”
不经意间,撇到了砚台上未磨完的磨。
“她没说什么?”
小厮摇摇头说自己是被我轰出来的。
慕辰时眼神一紧,小厮赶忙又补充几句。
“听说她要盘店,不知是想做什么营生。”
“别的……别的我也不知道了。”
竟然没有和自己相关的话和事。
慕辰白嘴角向下,似乎有些怒意。
但是被自己的多虑惹笑了。
不过就是寻了新的法子折腾,引起自己注意。
“那奴才……”慕辰时挥挥手,他并不在意。
当我租好门店,准备修葺一番时。
街巷传来叫喊声。
“镇国将军为了求娶长公主,立下军令状誓要一个月内扫平西域,三日后即刻起身!”
6.一阵风吹来,我的裙摆有些凌乱。
但我不急不忙的整了整。
仿佛无事发生。
旁边店铺好事的大娘立刻阴阳怪气。
“这将军就该配公主那种天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沾边的!”
“你说是不是啊?”
我搬着东西,淡淡回到。
“你儿子今天没去赌坊和你要钱?”
那大娘嘁了一声后冲我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回了店里。
今天茶铺第一天开张。
凭借着独到的见解和游刃有余的斟茶技艺。
很多过路歇脚的商客和爱好茶艺的雅士纷纷上门。
这几日门庭若市,这茶楼倒也算开起来了。
之前那大娘见我生意好,隔天带了她几个壮硕亲戚上门来找麻烦。
“你这才开了几天店,来的人就这么多还都是男人,你是不是耍什么见不得人手段了?”
她气势汹汹,上来就打砸我的东西。
周围路人立马围起来看热闹。
那大娘见人多了,更来劲了。
掐着腰扯着嗓子大骂。
“都别让你们男人来买东西,当心她把你们家男人睡走!”
紧接着那帮人冲进店里摔我茶壶,踩我茶叶。
我也被那大娘一把薅住头发,直往墙上撞去。
千钧一发之际,银光闪过,大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她脖子上架着一柄长枪,顿时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留下赔偿银两,带上你的人滚出去!”
银枪一晃,那大娘瞬间把身上家底都快掏出来了。
那几个壮汉也早就倒在地上四仰八叉。
几个人狼狈不堪的逃窜离去。
那男子一手撑着银枪,一只手向我伸来。
“姑娘,没事吧?”
我没有搭手,可以保持距离行礼谢过。
那男子脸庞竟然闪过一丝失落。
7.接连几日,茶楼再也没有闹事的人出现。
我雇了人看店。
自己在二楼亭台抚琴吹笛,从不下一楼。
那些沸沸扬扬的辱骂这几天也慢慢淡去。
但在我不经意抬眸时。
总会在街巷口,摊贩处,亦或者石桥台阶上发现那日出手相助的男子。
他一身黑,帽檐拉得很低。
这身装束和慕辰时的侍卫相差无几。
夜半我打烊后,那男人刚要离去,被我叫住。
“这几日慕辰时让你盯着我出多少银两,我出双倍。”
那男子本来闪烁的双眼那刻满是疑惑。
“你在说什么?”
这个演技好,装的很像。
但我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扔给他一袋子钱。
转身就要闭店。
“你这是做什么?
你以为我缠着你就是想要你的钱?”
“你当我沈锆绫是个江湖术士不成?”
他性格率真,藏不住心事。
慕辰时不会有这样脑袋直愣愣的下属。
我这才正眼瞧他。
不是他的人,那跟着我做甚?
看我皱眉,沈锆绫挠了挠头。
“我观察你好几天,知姐姐人美心善,手艺又好,往后这茶楼生意定然差不了。”
“你雇了我,来多少闹事的我都能应付,我可能打了!”
原来是想在我这里讨口饭吃。
我瞧他约莫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模样也俊俏。
若是他来店里,那些个贵妇人一准不再闲言碎语,相反可能还会经常来。
我勾起唇角,点头应允。
他高兴的竟直接抱住我欢呼。
“谢谢姐姐!”
我只当他是个孩子,并不介怀。
但是暗处的一双眼睛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暗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