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看她是从城里来的,才想着套近乎。
果然,老太婆的目光落到单车筐子内,眼睛一下子直了,“晴鹭,你真是我的乖孙女,带了这么多好吃的给奶奶。”
老太婆冲过去,直接扯开了身上的大围兜,拿起一瓶黄桃罐头,一瓶橘子果汁,一盒夹心饼干,一包白兔奶糖。
她还想去拿大件的鱼肝油蜂王浆时,江晴鹭伸手夺过来,冷冷地说,“够了!你以为给你一个人的?”
老太婆撇了撇干瘪的嘴,恋恋不舍地进屋了。
江晴鹭提着剩下的礼物,跟着妈妈走进另一边的屋子,显然他们是分伙的。
她打量着屋子,四壁空空,但收拾得很干净,架子床上挂着雪白的纱帐,掉了漆的桌上铺着格子桌布。
最惊奇的是书桌上,展着白纸摆着墨汁,那纸上已绘出一幅水墨山水画。
江晴鹭虽然不懂绘画,但也看得出功底深厚,不像一个乡野村妇的随意涂鸦。
林清婉伤感地说,“妈妈曾经就读中央美术学院,因为一场变故,中断了学业被迫下乡,但这么多年来,我始终难以割舍,趁着农闲的时候,就偶尔画一画。”
江晴鹭惊呆了,原来养母所说的阳春白雪的妈妈,真的有着常人难及的优秀。
难怪老太婆看她不顺眼,因为她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当别人在闲聊八卦时,她将一切纷纷扰扰关在门外,独守自己的精神家园。
江晴鹭很心疼妈妈,如果她当年顺利从美院毕业,今天肯定是一个著名的画家了,而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妇。
她那双原本应该握画笔的手,干燥皲裂,纹路纵横。她的身材也很削瘦,身上的旗袍大概还是年轻时穿过的,如今都宽大陈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