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兰不由得泄气,白母看着那把菜刀,也是无语。
伤在儿身,疼在娘心,这话难道只是说说而已吗?
当爹的都下不了手,她这个当娘的就更下不了手了。
终究白家父母还是不舍得,也更会允许白雅兰自己拿刀去试。
眼看着女儿失望委屈瘪嘴,白母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再次跟女儿确认了一遍,“是不是取一点点血就好了?妈去找个什么尖东西扎一下成不?”
好歹安全性高些,不像拿着菜刀这样唬人。
白雅兰用力点头,“一点点就好。不拿刀的话也不是不行,拿针来扎一下就好了,咱家有针吗?”
白母连声道:“有有有,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找来。”边说边起身,又不放心的连声吩咐白父,“老白,快,快把菜刀拿走!”
她看着就心惊,至今仍在后怕中。
白妈妈在客厅的书柜顶上找来了针线盒,白雅兰不禁无语,妈妈放的地方也太隐秘了,怪不得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针线盒里还放着一些零散的钱票,难怪藏的那样深。
白母自针线盒里取出了一根针,白父拿了火柴和蜡烛,蜡烛点燃后,针尖用火消了消毒。
最后,白母握着女儿的手,在她伸出的小手指上扎了一下。
深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白雅兰大喜,连忙拿过一旁的手镯将血珠子滴上去。
然后不错眼的盯着那手镯,虽然觉得荒谬难以置信,但见女儿这般重视,白父白母也围在女儿身边,一起盯着那手镯看。
只见血珠子竟然一点一点的渗进去了!?白家父母都不由得惊呆了,他们不约而同的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后还没等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道刺眼的白光乍然亮起。
白父白母不由得捂住了眼睛,只一瞬间,白雅兰便被白光包裹住,倏地原地消失。
她变成了一缕光线,被玉镯吸入不见。
等白父白母反应过来,身边哪还有女儿的身影。
只有澄澈透亮的玉镯,静静的躺在跟前的茶几上,滴在上面的血迹也消失不见,就像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白父白母骇然不已,异口同声的叫着女儿的名字:“小兰?小兰!小兰你在哪里?”
白父白母四下好一通找,墙根角落厨房卫生间,甚至连床底下衣柜里都没放过,压根没看到女儿的人影。
“怎么办啊老白?”白母惊慌失措,就差没哭出来,“小兰怎么突然不见了?你有没有注意到,她刚才是不是起身去哪里了?”
“没有啊,孩子不是一直在咱们身边的吗?”白父也慌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要不……咱们报警吗?”
“报警?报警咋说啊,小兰都没出过这个房门,突然就没人影了,说出去人家哪里会信。老婆你不要急,不要慌,再等等,再等等!肯定就是这个镯子有古怪,小兰不会骗我们的,她刚才跟我们是怎么说来着的?”
白父回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那个玉镯子翻来覆去的看,一边看嘴里一边念叨着。
白母也跟着凑到一起琢磨起来,一面焦急的琢磨着,一面试探性的,继续呼唤着女儿的名字,“小兰!小兰你在哪里?你能听到妈妈的声音吗?小兰!?”"
卖鸡鸭的小贩脸都气红了,合着这母子俩掰扯了这么久,浪费了自己大半天时间,完全是来消遣来的么。
于是卖鸡鸭的小贩也没了好气,“你这位大姐可真是,语气真冲。不要你们挑捡什么呢,还挑了老半天的。”
秦凯深闻言,更气了,同时又觉得丢人,他拉着母亲,欲带她离开走人。秦母却怒气冲冲,干脆撒泼,“不要咋了,犯法啊?哎哟喂,个王八糕子黑了心肝的,挑他个东西,都这般挤兑人呐。”
小贩今天反正也开了个大张,又被秦母气到了,也不怕得罪他们,直接就丢下句:“买不起就别买!”
“你!”秦家母子俩都差点没被气个倒仰,秦凯深赌气掏腰包欲拿钱,却发现自己口袋里没几个钱了。他这才想起来,这次来县城他身上带着的钱,早就花得差不多,只剩下回家的路费了。一时间,脸色更难看了。
在卖鸡鸭的小贩嘿嘿怪笑的表情中,他沉着脸,转身大步离开。
秦母犹自梗着脖子,跳着脚跟小贩吵闹,“个王八糕子屁眼里瞧人的,俺告诉你可莫瞧不起人,俺儿子可是……”
小贩懒得再听她瞎说,还耽误自己做生意,便打断道:“老大姐,您就消停消停吧,您儿子都走了。”
秦母这才回头,发现儿子赌气走远了,也顾不上跟小贩说嘴了,赶紧边喊着儿子的名字,边追了上去。
身后,卖鸡鸭的小贩跟同行们直摇头,“看看,这都啥人呐,可算开眼了。”
同行们也都纷纷附合,“谁说不是呢。”
而这回,无论秦母怎么呼唤怎么叫,秦凯深都没有回头。他提着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让他丢尽了脸面的菜市场。
秦母好不容易追上儿子,气喘吁吁,“凯娃子啊,你跟妈整啥子气啊,这不都怪那个白同志,她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给他们难堪,故意让他们丢脸。
秦凯深也是这么觉着的,但他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了,带着母亲打算直接去车站回家。却又意外看到了白雅兰的身影,他怒气冲冲,想忽视,却又很可耻的发现,自己根本就移不开目光。
原本对自己充满崇拜和爱慕的女孩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难道女人都是这么冷心冷肺,薄情寡义的吗?难道她像陆晴儿一样,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故意的,故意吸引自己,吊着自己,然后玩什么欲摛故纵吗?
他不相信,也觉得很不甘心。
那一家三口的身影,扎眼的很。白爸爸推着辆载满鸡鸭的三轮车,白妈妈正往上面放其他东西,白雅兰自己正在一家供销社门口,挑选着各种各样的种子,有蔬菜花草,还有农作物,甚至她还拉着店员,问哪里可以购买果苗。
这让他不禁疑惑起来,自从陆晴儿落水一事后,白雅兰的言行举止,处处都透着古怪。但他不动声色,拿了钱几句话便哄着秦母先行回家去了。
白家人买了不少东西,白父已经先载着鸡鸭回了一趟家,等他过来的时候,白妈妈又拿了不少米面粮食等生活用品,甚至还有鸡鸭饲料,和白爸爸一起又回趟家。
而等白爸爸再次过来的时候,白雅兰已经挑选好了各式各样的农作物种子,开心的坐着父亲的小车,满载而归了。
对方越是开心,秦凯深便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或许是因为好奇,也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他鬼使神差般的,跟着对方回了家。
白家人回家后,便没再出来过了,秦凯深站在那,心里不是没有渴望,渴望着白雅兰的出现,她如果出来后,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守在她们家楼下,她会感动的吧?
肯定会的!
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她追在他后面。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她——当然,为了陆晴儿而登门质问的那一次不算。
但是,他等了许久,久到他哪怕受过特训的身体,都有点受不了而两脚都发软了,依然没有见到白雅兰的身影。
主动再次上门去找对方?他显然拉不下那个脸,最后,秦凯深只能带着不甘心,无奈的离开了。"